唉,被发现了。
傅靖远斜倚着墙角轻撇了下唇,“哪儿没看过。”
语调慢条斯理,痞子似的。
许宜帆羞恼瞪了他一眼,将被子又裹紧了几分,“你……”
结果才出声,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沙哑又破碎的声线,嗓子眼一阵发干,好像昨天刚跟人大吵了一架。
傅靖远的视线落在那张红霞未褪的脸上,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撩过似的,有点痒。
压住上扬的唇角,他端起床头柜的水杯递了过去,“喝点水润润喉。”
一双桃花眼却像被春风吹过似的,连眼底都透着笑意。
许宜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一时没动。
“怕我下药?”傅靖远失笑道。
“……”许宜帆张了张嘴,索性选择沉默。
说多错多,何况她这会儿确实口渴地不行。
接过杯子囫囵吞了一口,才发现水温适中,于是又多抿了几口,终于感觉喉咙没那么干了,她清了清嗓子,总算镇定下来。
“你不,不去上班吗?”
“晚点去也没关系。”傅靖远不是很在意地说。
也是,老板最大。
许宜帆默默低头喝水,她这会儿心里还有些乱,如果说第一次是酒精作祟,那么第二次……见色起意?
“咳咳咳……”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呛到了。
低着头,咳地脸都红了,“咳咳,咳咳咳……”
“啧啧啧,喝口水都能呛到?”床侧微陷,傅靖远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拍了拍她后背,“慢点喝。”
清冽的男性气性在靠近,许宜帆脸上一烫,有些慌乱地侧过身,“你别……”
就这一动,杯里的水一下子溅了出来,尽数洒在了被单上。
手感滑腻的蚕丝被氲上一大片水渍,颜色暗沉地特别明显。
许宜帆僵了僵,抬头尴尬地望了男人一眼,“我……”
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傅靖远莞尔一笑。
“慌什么,一会儿就干了。”
许宜帆张了张嘴,面前男人脸上笑容坦然,哪怕近三十岁,眉眼间依稀带着少年般的桀骜,似乎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顾忌,更没什么可惧怕的东西,想也知道从小是被人宠着长大的……
而她从小经历父母离异,父亲和母亲谁都不想要她,辗转多年,之后再次回到父亲身边,只能小意讨好……
记得她刚回父亲身边生活那会儿,有一次她洗碗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碟子,李双琴面上笑着说没关系,背后却和父亲告状说她毛手毛脚洗个碗都能摔,为此许启仁还训了她一顿,最后李双琴反过来劝父亲小题大做……
还有一次,她刚买的练习卷明明就放在书桌里,却怎么也找不到,在学校里家里遍寻无果后只能硬着头皮找父亲要钱再买,却被许启仁大骂一顿还把下个月的伙食费扣了一半,最后吃了半个月的干饭配榨菜……
她的生活似乎注定如履薄冰,不允许犯一丁点的错误……
傅靖远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见她突然神情黯淡,不由戏谑一笑,“你这表情仿佛刚泼的不是水而是硫酸……”
许宜帆咬了咬唇,“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还了得,又不是泼水节。”傅靖远递了包纸巾过去,“身上没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