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是绣衣使。
“闻郎君你怎么在这儿?”明柏诧异地看向对着他戒备非常的傅闻,目光也注意到狸奴身上的伤口,连忙解释,“这豹儿跑得太快,我们跟丢了,已经找了它好一会儿了。”
“并非我伤的它。”说着又把配剑取出扔到傅闻脚边。
狸奴身上的伤不深,傅闻仔细对比了明柏的剑,两者的确不同,狸奴身上的更偏向是刀伤。
刀伤……他刚刚才遇到一个禾寇,这会儿正是敏感的时候,立时就想到了禾国流行的胁差1,属于武士的备用武器,平常极少使用。与本国鄣刀2有些类似,大约尺长,一般只用于防身,若是隐匿在本国境内的禾寇用胁差的可能性很高。
傅闻将剑还给明柏,伸手撸撸狸奴的脖子,又发现它项圈上的牵绊皮带断了,只留下极短的一截,耷拉在毛发中,心念一动,附身细看皮带的断口,切口处光滑整齐,是利刃砍断的。
明柏将配剑收进鞘中,也凑过脑袋去看,“大约半个时辰前我们就失去了这豹儿的踪迹了,当时牵引带还好好地挂在它身上。”
傅闻瞥了他一眼,“半个时辰以前?若是阿狸丢了,你们拿什么赔给我家娘子?”
“哎呀,当时绳子可牵在你家豹奴手下。”言下之意,和他们没关系。明柏又瞭了他一眼,笑着再次问道,“闻郎君怎么会在这里?”
傅闻也不避讳他,发现禾寇是大事,总要报告给官府,有战神之名的显王当然是很好的选择,便冷幽幽道:“跟踪一个禾寇来的。”
“什么?禾寇?”明柏立刻警醒,“他人呢?”
“跟丢了。”
明柏当然不信这么简单,望了不远处破旧的禅房一眼,“那他来此处做什么?”
傅闻能怎么说,难道说禾寇来此与妇人私会?只得道:“稍后我会禀告给我家娘子和你家显王的。”
这时狸奴已经舔干净自己身上的伤,往前跑了几步,用尾巴打在傅闻小臂上,示意他跟上。
傅闻连忙叫停它,用一旁的枯枝将自己几人留在井边的脚印一一除去,对一直紧盯着他的明柏解释道:“我方才走的地方地面干净,并没有留下印迹,但你们在山间搜寻脚上都是泥浆,若那禾寇再来就会打草惊蛇。”
明柏当然知道,他们绣衣使就是擅长做跟踪调查的差事,只是没想到傅闻一个世家护卫长也这般熟练。
狸奴在一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也就不理这两只两脚兽,自己一头扎进竹林,傅闻明柏连忙跟上。
狸奴走到一处转角停住,自己蹲在一边玩尾巴。
两人在这里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知道这里可能就有他们搜山要找的尸块。
于是四下查看,见这里长草灌木被踩得东倒西歪,被昨夜的暴雨浸得湿润松软的泥地上留着狸奴梅花状的脚印和一些人的鞋印,剩下的牵引皮带就被扔在地上。
傅闻简单粗暴地用手里的白娟手帕拓下一个鞋印,又对明柏道:“不要踩到了,等会儿我家娘子可能要来看。”
明柏翻了翻眼睛,无可奈何。
泥地里还有明显的刀砍痕迹,大概是此人和狸奴搏斗时留下的。
“闻郎。”明柏示意他看向草丛间的一簇血迹,“是阿狸的血迹还是……?”
狸奴听见明柏叫它的名字,张开嘴冲他呲牙。
傅闻看到它牙齿上还残留着血迹,“应该是对方的,阿狸撕咬能力很强。”
话才说完,狸奴就冲傅闻咿咿地叫了一声,脑袋一抬,傅闻在那个方向找到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