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或许两人事毕会说什么话,便耐着性子等一会儿。目光在屋内逡巡,这才意识到这座禅院和入口那处一样,都很破败,似乎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总不会是两人意外发现了此处,便将之作为据点吧?
这时突然注意到地上那堆凌乱物件里还混着一摞白布条。戒相说有瓦舍戏班常住在寺中,难不成是武生上台用的绑腿?
不对。
他拧紧眉,又小心翼翼地仔细看了看那男人的脸,是禾国人!
前荥战乱末期,禾寇曾趁各方势力割据,自海上入侵进行抢掠骚扰,傅闻也是在那次战役表现突出才被傅言斐去除奴籍。
那堆白布条用的是极好的布料,便于吸汗,根本没必要用来做绑腿,是禾国人的兜裆布。
那么陈常氏是穆国人吗?如不是这禾国人找她干什么?如果是,她又嫁给陈书吏的弟弟干嘛?
当你看到一只蟑螂,就说明家里已经有一群蟑螂了。这下事情复杂了……
“晚上还有要事,我去更衣,你先走吧。”耳畔响起那个男子隐约的声音。
“嗯。”陈常氏面上红晕未褪,仍乖顺地答应了一声,傅闻连忙悄声往后退了几步,却并没有跃下屋檐,而是就势趴躲在屋脊后面。
开门声响起,陈常氏仍穿着先前那身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再回到竹林进入地道,而是径直朝大门走去。
这次傅闻没有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