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躲开,基座的整个背面无声无息地陷了下去,眼前现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幽暗洞穴。

傅闻犹豫了一瞬,说起来澄观是傅氏血脉,又是住持慧可的徒弟,以后应当是要继承住持之位的。普慈寺又有超半数资产来自傅氏,那这里就算是自家地方了吧?

便还是蹲下身钻了进去。一进去,背后又响起震动,那块两寸厚的石板缓缓上升,严丝合缝,周围顿时一片漆黑!

傅闻手中握紧剑,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洞穴里静谧无比,停了好一会儿才算适应了里面的光线。脚下是台阶,小心地一步步走下去,绕了个弯儿,他突然扫到一双眼睛,正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他心里一紧,立刻拔剑,却发现竟是一尊神像。

原来洞穴往里掏了一个石龛,里面雕刻着一座狰狞的夜叉像,夜叉的手中托着一盏油灯,但里面却没有灯油,甚至没有灯芯。

真奇怪啊。

若是逃生通道,这夜叉像是起震慑追踪者的作用,又何必再雕上油灯呢?可若是避难所,不仅应该备有粮食,这些油灯即使油干了,也该还有灯芯才对啊,否则到时候住在暗无天日的避难所久了不成瞎子?

傅闻顺着石阶一路向下,约摸深入地下三丈,每隔十丈,就会出现一座石雕夜叉像,横眉怒目,阴森凶恶,每一尊的姿势都稍有不同。

光是挖掘通道的工程量都不小,不是普慈寺原来那几个僧人能做到的事。

难不成真是傅氏扩建时修的?

到了最下方,地道又朝上延伸开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尽头,却是一条死路。

又是一尊夜叉像。

又是机关!

傅闻依照先前观音像的方法在夜叉身上寻找起来。果然发现夜叉头上有个眉勒似的造型,眉勒中间则雕成玉石模样,左右一拧,开始转动,脚下发出震动声,夜叉缓缓地陷了下去。眼前霍然一亮,涌进一股股新鲜的空气,仿佛还有枝叶婆娑。

竟然又出来了。

身边哗啦啦一阵竹叶的声响,背后的夜叉像重新升了上来。

这面却是一堵墙,墙上是一块巨大的佛字石刻。石刻的外面是一片竹林,竹叶扶疏,只有微风掠过发出的沙沙轻响。

不远处有一座禅院。禅院不大,只有三间正房,院中空空荡荡,连高大的树木都没有,不利于“访客”隐藏。

这座院子看来在山峰高处。傅闻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向西南瞭望可以看到远处大殿的屋顶,层层叠叠,甚至能隐约看到他们暂居客院的屋顶。他仍然在中轴线以东的属于僧房、高僧禅院的这边。

根据地图看,他们居住的客院正对着慧可住持的禅院,属于普慈寺最高规格的客院,也就是说正南方的禅院就是慧可的住处,可距离这里仍有不近的距离。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低头往下,大白天禅房门窗紧闭,他正欲揭开一片瓦朝里窥视,就隐约听见女子压抑的声音。

……

但这里是寺院吗?陈常氏不是个孕妇吗?

傅闻无可奈何,还是揭瓦往里看,靠近窗子的地方放着衣架,上头胡乱地扔着东西。

不是僧衣袈裟。

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真出了事那毁得可就不止一两个人了,普慈寺的所有和尚甚至包括女香客都得遭殃。

衣架旁边便是一张床榻,帷幔都没有放下。

那女子腹部微耸,的确是陈常氏,男子他却不认识,但他觉得应该不是陈书吏的弟弟,否则陈常氏何必如此小心谨慎?

傅闻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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