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说着说着,却又暗自神伤起来,用极轻的语气问她:“倘若我能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没有做下那些伤害你的事,你会不会也喜欢我一些?”
施晏微心不在焉地听他说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起六局二十四司的情况。
宋珩素日里鲜少过问后宫的事,但对于六局缺编少人的情况还是知道一些的,因问她道:“音娘欲要选人?”
施晏微颔了颔首,同他表达心中所想,“我想要继续完善女官制度,另外再设一局,负责撰写女史,自然是要再择一些出色的女官出来。”
宋珩闻言,当即表明立场,支持她的一切决定,“如今音娘有皇后玺绶在手,想做什么,自可尽情去做;若有需要我的地方,音娘尽可告知于我。”
“好。”施晏微没有同他客气,记下他的话。
二人泡得久了,施晏微率先有些头胀,身子发软,催促他快些松开她,放她出浴。
宋珩道了声“遵命”,却是将她竖抱起来,让她整个人离开水面,还在他的邀上。
薄唇包裹住她的丹唇,腾腾雾气中,二人的唇齿复又纠缠在一处。
施晏微热得双颊通红,豚夏不大对劲。
刚才至少有三次。
这人今晚没完了。施晏微愤愤地舀住他的舌头。
宋珩任由她舀,直到舌尖都沁出血珠,带着些许铁锈味。
当晚闹到近三更天,施晏微实在累极,伏在他怀里小口喘气,胃也开始闹脾气。
“知道你会饿,已叫人备下小食了。”宋珩帮她穿好里衣,披了纱衣,往正殿进。
方才还凌乱的床榻早被收拾干净,案上置着几碟精致的小食。
怕她腻着又要吐,让拿甘梅熬了酸味的饮子送来。
施晏微用了几块点心,吃些肉脯,又和了酸饮,胃里舒坦许多,她方用青盐刷牙。
一整个晚上,宋珩就没怎么让她的腿下过地,吃东西和刷牙也是在他身上,这会子去床上安置,仍是由他抱着。
翌日,施晏微直睡到日上三竿方醒。宋珩一早就上朝去了,怕吵醒她,轻手轻脚跑去外殿洗漱穿衣。
群臣见圣上昨日立后,今日不在皇后身边歇着,反倒按时早朝,不免暗叹他勤政。
身上的痕迹未消,施晏微拿脂粉遮住脖颈处的,挑了领子高些的坦领穿。
炎炎夏日,宫娥着齐胸襦裙的居多,刘尚宫被人请来大业殿见她时,不免被她的装束吸引,略看两眼,便知是圣上昨夜与皇后殿下温存所致。
殿下已有四个多月身孕,腹部已然显怀。
刘尚宫忆及四年前,殿下不过二十有一,在尚仪局为尚仪,阖宫上下,谁又能想到,她会成为圣上的中宫,为她虚设六宫。
“臣拜见皇后殿下。”刘尚宫屈膝行礼。
施晏微忙叫平身,让她坐下说话就好。
“吾许久不在紫薇城中,六局中事,尚有许多不能详尽之处,将来还要请刘尚宫多加提点。”
刘尚宫面容沉静,复又叉手施礼,恭敬道:“殿下言重,为殿下效命乃是臣的职责所在,如何担得起殿下这句请臣提点。”
施晏微对刘尚宫的印象不错,在施晏微的记忆中,刘尚宫对待下属素来严慈相济,且她的尚宫之位乃是凭着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