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微冷不丁地听见这样的话, 立时清醒不少, 感觉到他似乎刻意加重了脚下的步子。
眼里越发湿润,终是轻泣出声, 丹唇轻张,顾不得称他为家主,只哽咽着控诉他道:“你骗人”
宋珩闻听此言,却也不恼,只连连点头,嘴里忘情地哄她道:“娘子说的是极,我这只惯会骗人的大尾巴狼,这辈子吃定你这只小玉兔了。”
说话间,将人抱至窗边良久后方肯放她下来,宋珩不待她歇息片刻,便又将人按到窗台边。
大脑因为他的折磨变得不甚清明,施晏微摇着头口齿不清地否认他的话。
女郎低沉的话语入耳,夹杂着点点隐隐的哭腔。
宋珩又叫了她一声玉兔奴,忽而退开,拥着她来到书案前。
思绪清晰了一些,施晏微一时不察,失神地出声,待清醒过来,不免恼恨于身体的反应不能完全由她的意志所控制,紧紧咬住下唇,将那些声音尽数卡在喉咙里。
她倒是宁愿他此时像方才那样继续折磨她,让她难受到头脑空白无法思考,也好过忍受这样的自己。
宋珩嗤笑一声,顺势按住她的肩,俯下身来在她耳畔低语道:“娘子这般,今日若不能叫你这只小妖满意,岂非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他的身上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实在有些让人难以忍受。
指尖苍白,似乎窗台处的木料都被她捏得微微发热,不多时便又大脑空白一片。
宋珩容她放空数息,扯着嘴角揶揄她道:“好生没用的玉兔精。”
施晏微生气地拿指甲照着他的膀子重重刮了几下,未料宋珩那厮竟就跟个没事人似的,毫不在意,甚至都没看她的手指一眼。
待过了子时,施晏微方得自由,扯开被子盖住自己,指尖重重按着穴位。
因怕宋珩发觉,少不得背过身去,绵软无力地道:“家主先穿衣裳容妾缓会儿,妾这会子实在难动。”
“方才不是要睡不睡的,现下倒是有精神能与我说话。”宋珩慢条斯理地立在床边拿巾子擦洗,含笑打趣她道。
锁骨上的咬痕尚还隐隐作痛,施晏微拿捏他此时心情不错,将头埋在软枕里没好气地道:“分明是家主生生将妾咬清醒了,这会子反倒来问妾。”
宋珩默声穿好寝衣,又在床沿处坐了一小会儿,这才将她从被中捞出来,拿巾子替她清理干净,穿上中衣亵裤。
做完这一切,宋珩欲要将她放回床榻上,这才发现褥子上湿了大片,随手扯来一张被子裹住她抱在身上,走到外间唤人来换褥子,继而抱着她挺直脊背坐在罗汉床上。
刘媪怕她们年轻脸皮薄,索性自己进来伺候,不多时便将褥子换成新的,那条脏了的褥子叫她拧成一团扔进木桶里。
家主正是食髓知味、血气方刚的年纪,降下这样多的雨露,想来娘子得偿所愿的时日不会太久。
刘媪心中暗忖一番,默默低下头,提桶走了出去。
施晏微疲累至极,按压完便已支撑不住,待宋珩抱着她回到床榻上,这才发觉她早睡熟了。
宋珩坐在床沿处,借着月光凝视着她,回想起过往,她待旁人,哪怕是二娘院里的狸奴都是温柔可亲,面上的笑意亦是发自内心,唯独在面对他时,不是有意疏远,就是刻意伪装,从来不曾发自内心地对他笑过,更遑论同他说心里话了。
他称霸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