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很忙吧,马上要春节了,你还要走亲访友,杨小姐不是也邀请你……”
“陶应然。”顾谨川忽然喊她,带着点儿怒气。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陶应然没品出这话的意思,不确定道:“老板?”
顾谨川做了个深呼吸,骨节分明的手指略带焦躁地敲着方向盘,道:“能不能把我当老公?”
车窗外夜色深邃而宁静,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顾谨川挺括冷清的脸庞时明时暗,光线的流转莫名激荡了陶应然的神思,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她的心中蔓延。
“我……我当然把你当老公了呀,协议上就这么写着不是吗?”陶应然闪烁其词。
“那就多麻烦麻烦我。”
顾谨川如是说道。
“你就当做是演戏的一个部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陶应然一开始还是很不习惯。
因为从那天开始,顾谨川就每天早上喊她起床,甚至还把早饭端到她的房间里。
陶应然受宠若惊,浑身不自在,于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苦练如何凭自己的力量爬上轮椅。
接着第二天,她就熟练地推着小车出现在了客厅。
正在煎蛋的顾谨川看到她的时候愣了片刻,差点忘了把鸡蛋翻面。
“你去上班呗,我自己能动。”陶应然享用完美味的早餐后,苦口婆心地劝道。
顾谨川看都不看她,一边翻阅新闻一边说:“公司没什么事,不需要去。”
好吧。
但是之后,陶应然分明不止一次地听到顾谨川在书房里打着电话。
“今晚不行,我们年后再约。”
每当这时,陶应然都会悄悄地推着轮子离开,她能感受到自己心境的变化,那种即将脱离她控制的情绪让她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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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如期而至,陶应然虽然瘸着一只腿,但是走亲访友还是不能少。
顾谨川本来并不打算带她去家中拜年,但她却觉得太不合礼数,说什么都要去瞜一眼。
论执拗,没人能拗过陶应然。
于是大年三十,陶应然好好打扮了一番,甚至还在石膏上画了一个“福”字,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陶英红看到她的时候又生气又想笑,嗔道:“从小就粗心大意的,这次多亏了又小顾照顾。”
陶应然撇撇嘴,默不作声地啃起了阿公买的枣花酥。
顾谨川倒是应得积极:“妈,这是我该做的。”
陶应然悄悄抬眼看他,心中默念,别叫那么顺口啊,我妈还以为咱俩来真的呢。
在金胜路用完午餐后,两人又驱车前往顾谨川父母的住处。
顾老爷子一看到陶应然,就心疼得不行:“乖孙儿疼不疼?能动吗?”
然后不等她回答就责怪顾谨川:“老婆都照顾不好!”
陶应然赶忙打圆场:“不是的,爷爷,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到了,多亏他及时送我去医院。”
顾谨川则不说话,坐在旁边一个接一个地帮陶应然剥橘子。
“别炫了,炫得到时候小脸焦黄,变丑了你老公还怎么爱你。”
妯娌翁姝挺着个肚子,酸不溜秋地说道。
上周,她如愿查出来有了身孕,虽然一点儿没显怀,但是她现在去哪儿都要把肚子挺出来,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