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天(修)
顾谨川神情依旧冷淡, 睨着陶应然,道:“酒醒了?”
陶应然赶紧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然后弯腰捡起手机, 掐掉了还在那头“喂啊喂”的南浔。
“你、你不是在佛罗里达吗?”
顾谨川脸色有些不太好, 瞥了她一眼,道:“推迟了。”
这时, 陶应然才注意到,顾谨川说话的声音里似乎带着鼻音,脸上也带着倦容。
“生病了?”她歪了歪脑袋, 轻声问。
顾谨川嗯了一声,接着,他换好鞋,径直走进客厅。
陶应然跟了过去,问道:“你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
顾谨川稍稍扬眉,狭长的眼眶周围似乎有些发红。
他答非所问道:“你记得多少昨晚的事儿?”
陶应然老实回答:“我就记得在卫生间门口看到了杨婧仪,独家更新文在要务尔耳起舞二爸已她说你俩要一起去佛罗里达。”
顾谨川给气笑了:“记得我要去佛罗里达, 记不得我把你从隔间里拖出来?”
陶应然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诚实道:“不记得了。”
顾谨川喉间溢出低低的冷笑声,道:“那也不记得你拽着我在雪地里打滚了?”
陶应然:“??”
片段慢慢连接,画面逐渐清晰, 记忆中淡淡的雪茄味仿佛再度萦绕在鼻尖。
陶应然终于想起来了,她昨晚不是一个人在雪地里翻滚, 而是紧紧抱着顾谨川一起!
“哈、哈哈……是哦……”她心虚目移, 脚步也不自觉地向旁边挪动,企图开溜, “家里有没有药哦?我给你去买。”
顾谨川朝客厅的茶几微微抬了抬下巴,道:“用不着,昨天我都买回来了。”
“哈哈,那你还真有先见之明呢。”陶应然尴尬到满嘴跑火车。
顾谨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是我昨天买给你的感冒药。”
陶应然:“……”
如果此刻地上有洞,陶应然一定会钻进去,至少也是把自己的脸埋进去。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顾谨川似嗔非笑地问道。
陶应然刚才还想着要如何和南浔讲述自己的猜想,并且计划开始搜集证据,却没想到先被抓住小辫子的是自己。
罢了,咱们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情况是她理亏,有关查证出轨的事儿暂时推后,先稳住这个塑料老公。
于是,陶应然垂下长睫,乖巧道:“老公,你真贴心,昨天谢谢你。”
“就这?”顾谨川挑眉。
“那……”陶应然绞尽脑汁,“我再给你烧壶热水?”
顾谨川若有似无地哼了一声,道:“倒在杯里送我房间来。”
然后,他就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烧呗,烧呗,烧壶水又不会少块肉。陶应然这样想。
五分钟后——
“太烫,晾冷一点再拿进来。”
“凉了,再兑点热的。”
“给我洗一点葡萄。”
“……”
陶应然就这样跑前跑后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把一盘新鲜的葡萄哐的一声,重重地拍在顾谨川的床头柜上。
而顾谨川呢,他坐在床上,靠着柔软的背垫,正在用手里的平板玩水果忍者。
听到响声,他悠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