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结又彷徨,不知道该不该打扰阿姐现在的生活,更担心唐槿并非良人,让阿姐从这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直到爹爹远行,她才敢慢慢靠近,可爹爹却来了信,要提前归家,且带着那些人。
那些对阿姐不利的人。
她慌乱之下想不出稳妥的法子来,只能拿出旧物,期望阿姐能记起来。
她的阿姐聪慧又机敏,做事比她周全,定会有办法的。
褚韶阳絮絮叨叨地说着,从第一次相见,到十年前的分别,再到那封求助信。
楚凌月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那串金珠上面,那些在绝望中、在昏倒时,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滚滚而来,席卷脑海。
“阿姐,你想起来了吗?”褚韶阳看着面色骤变的人,语气里忍不住带出了哭腔。
“韶阳,别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此事容我想想……”楚凌月安抚一番,瞧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便先回了饭馆,让褚韶阳明日再来。
这一晚,褚韶阳是在心神不宁中度过的,几乎是天一亮,她就想来饭馆找阿姐。
可饭馆只做晚市,阿姐也还没有做决定,是留下还是走。
她耐着性子等到了傍晚,等到饭馆开门,终于见到了楚凌月。
楚凌月点头,转身去了后院,告诉唐槿,再上一道松仁玉米。
菜上齐后,饭馆里又来了一个人。
曹客商还没来得及动筷子,见到来人先打了个招呼:“哟,陆掌柜,您怎么来了?”
不怪他有这么一问,因为来人正是对面楼上楼的掌柜。
他微微敛眉,楼上楼的大掌柜竟会来这小饭馆,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陆掌柜拱拱手道:“曹兄,小弟可否邀你小酌一杯?”意思是他请客。
曹客商求之不得,这样不仅能多添两道菜,还省了酒菜钱:“陆掌柜客气了,快坐,小二,再来一份鲍鱼鸡翅煲和一道锅包肉。”
转瞬之间,六份菜就只剩下一份鲍鱼鸡翅煲了。
唐槿不知陆掌柜的身份,笑着应下。
唐来娣见状,赶紧跟去了后院,敌人都上门了,小姐妹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说那个人是楼上楼的掌柜?”唐槿心头一震,竟然就这么上门来了。
唐来娣忙道:“肯定没有错,我之前办案的时候去过楼上楼几次,见过他两面,没想到他竟然光明正大地来了。”
“光明正大地来才好,就怕他来暗的,不慌,先看看再说。”唐槿稍作思考,宽慰了唐来娣两句。
到底是皇商之首,既然明着来,说明守规矩,那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唐来娣点点头,转身回到大堂,就听楚凌月道:“来娣,我跟褚小姐有话要说,劳烦你多费心了。”
说罢,就和褚韶阳一起出了门。
只剩下桌上的那盘松仁玉米,一口都没有动。
唐来娣深深叹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还不知道陆掌柜的来意,楚凌月又跟小姐妹的情敌出去了。
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啊!
饭桌上,曹客商举杯朝陆掌柜敬了一下,一饮而尽杯中的酒,便毫不客气地吃起了菜。
陆掌柜则不紧不慢,先看了眼菜色,才伸出筷子。
鲍鱼鸡翅煲味道鲜美,酱汁浓郁;辣子鸡外表棕红油亮,麻辣开胃;锅包入口酥脆,酸甜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