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江月谷给面子的笑了下。
谈话间宫人带进来一人,日达木子穿着北羌形制的礼服,行的礼依旧是北羌皇室之礼。
和日斯坦莱对视时不由两人皆红了眼眶,千言万语压在心头,再见时已是国破家亡,子民散落各地,恐怕已经融为了她国之民。
“孤知晓你和你的表兄有许多话要谈,这些日子你们便好生的聚聚吧。”江安卿视线在两人之前来回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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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的宫宴之上,跟随蒙古王一同来了还有她带的十三位舞郎,不同于金凤舞蹈的飘然欲仙,乃是热情洋溢奔放的表达庆春的舞。
一时间宴会上热闹非凡,情绪被欢快的奏乐舞蹈所感染。
不合时宜却又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凤主,不可贪杯。”
江安卿无奈的把举到唇边的银质酒杯放下,略带幽怨的回望他,“你瞧瞧,哪家的官员被那么管着?”
“蒙古王的妾室日斯坦莱都没敢管着她喝酒的,难不成孤的地位还不如她?”江安卿说什么,在景一这儿都没用,笑而不语的不答话,怎么说都不让江安卿再尝酒味。
江安卿逗道,“罢了,罢了,你替孤喝了便是了。”
杯子是江安卿喝过的,意识到这点的景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耳朵根浮现一抹红晕。
大庭广众之下拿凤主喝过的杯子喝酒,似乎有些太过于暧昧……
景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江安卿,见她调笑之色,大着胆子接过,动作幅度极小的饮了干净,离开时殷红的舌尖借着袖口遮挡,舔了口杯沿。
自以为遮掩的很好,殊不知全落入了江安卿的眼中,玩笑色荡然无存,纤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住黑沉沉的浓墨。
接下来江安卿找着法子的给景一灌酒,其实即便不找借口,只要她一句话,景一喝到吐也不会多言一句。
在不断攻势下,很快景一的双颊浮现坨红醉态,能站稳全靠着迷糊的意志力,江安卿见差不多了,便提前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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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的景一不忘自身职责,扶着江安卿出了保和殿,脚步虚浮之下还坚持跟上江安卿走路的步伐,时不时摇晃下露出懊恼的表情。
宫道上晚风徐徐,江安卿会推了跟在后头的宫人,独留下景一一人伺候着。
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侧眸询问道,“景公公这是醉了?”
“小的喝醉了。”景一点头。
“喝醉了如何能在跟前伺候?”江安卿。
景一沉默了,杏仁眼逐渐浮上水汽,“小的只想伺候您。”
江安卿心下一软,嘴上继续道,“可孤不喜欢醉鬼伺候。”
“小的没醉。”景一抬起眼睛,无比坚定的看向江安卿。
醉了的人反应迟钝不少,寻常这时候早就移开目光了,哪里敢直勾勾的盯着江安卿看的。
越往仁寿宫走路上人越少,江安卿不开口,景一也变的沉默。
江安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一路上回想起关于景一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这奴才都在表明会一直陪着她的决心。
久而久之,江安卿如何能不相信。
她停下脚步,最后一次的试探,“想要一直跟在孤身边,你纠察处的位置可就不能要的,孤不喜欢枕边人掌权。”
景一懵懵懂懂,消化了半天后骤然睁大眼睛,一瞬间迷糊的酒气冲散了不少,颤抖着嘴唇问,“枕边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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