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夜晚还有些微凉,宿洄手里拿着外套,一手撑着伞,往坐在派出所门口台阶上的郁怀白跑去。
把伞收好,把外套披在郁怀白身上,宿洄不放心地唤了声:“郁先生。”
郁怀白抬起头,脸色平静:“她都招了。”
从买通郁怀白身边的保镖于心试图在他车上动手脚,到两次雇佣陶安年,一字一句,傅文菁全招了。
她以前从没有犯过罪,一步一步谋划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在警方的步步逼问下,傅文菁终于全部交代了。
而陶安年,他并不知道之前雇佣他的人是傅文菁,只是看到新闻上傅文菁和郁怀白剑拔弩张的关系,他猜到可能是对方,于是试探性地接触傅文菁,结果还真让她露出了马脚。
这一次报案,陶安年也来到了警察局,作为人证,指控傅文菁。
傅文菁红着眼睛,只觉得可笑。
她老公不愿意帮她,焦阳也不愿意跟她合作,在滨海,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才会在走投无路下,一时大意,栽在一个初中生手里。
方才,派出所的傅文菁招供前,红着眼睛问郁怀白:“袁欣对不起你,我认了,我爸爸又有什么错?他只是跟袁欣说一声,真正动手的是你爸爸!”
对此,郁怀白愤怒回怼道:“教唆杀人就不是杀人了吗?更何况你爸爸当年被判枪决,又不是只因为我妈这一个案子。你爸爸还在世那些年,为了钱权交易,他害过多少人,你有数过吗?那些被害人有的何尝不是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妻子?杀人犯的女儿,怎么有脸面为杀了人的父亲叫屈?”
说完,郁怀白突然冷着眼逼近:“我警告你,你再想动宿洄,我一定会叫你儿子死无全尸。在你傅家待的那几年,那些利用钱权杀人后全身而退的招数,我看了几年,也学了几年,我不用,不代表我不会。你再敢动他,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郁怀白当着警察的面直接说出这些话,旁边的警察当然赶紧制止。
然而只有郁怀白和傅文菁知道,郁怀白说的这些话并不只是气头上的威胁,他是真的能干出来这些事!
郁怀白沉声道:“圣密斯学校,下午五点放学,每周周末,你儿子还要去上钢琴培训班,对吗?你会派人在校门口蹲宿洄,我就不会了吗?我甚至还可以买通你儿子的钢琴老师……”
“郁怀白!”傅文菁气得差点跳起来。
郁怀白冷冷道:“招供。”
……
专业的警方逼问,加上人证物证,以及郁怀白的威胁,傅文菁全招了。
此时,郁怀白抬起左手,把宿洄拽到自己身边坐下。
“当年,我搜集傅家犯罪的证据,来警察局报案,也是下着这样的小雨。”
郁怀白闭上眼睛:“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宿洄靠在他身旁,伸手接住掉落的雨滴:“郁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家看雨,家里的雨,也是一样的。”
郁怀白睁开眼睛,握住他的手:“好,我们回家。”-
半个月后,高考分数公布。
宿洄高考超常发挥,身为省高考状元,比全省第二名高了整整二十三分。
第二名那个冤种,当然就是周让。
查分当天,周让躺在床上,跟他们打群聊电话:“曾经,有一份保送资格放在我面前,我不懂得珍惜,现在成了全省显眼包我才追悔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