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统领韩昭的陌刀插进冻土借力,腾空时左肩胛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

两人砸进护城河的瞬间,李书珩看见了弟弟袖中滑落的绢帕——素绢被血浸透,上面用金粉画着密密麻麻的甬道,出口正是父亲此刻驻马的位置。

……

“呲喇——呲喇——”

冰层碎裂的脆响混着韩昭喉间的闷哼。

李明月在刺骨河水中睁眼,看见玄甲统领的左臂以诡异角度折在身后,却仍用牙咬着陌刀革带,将他死死捆在背上。

血雾在冰水里晕成珊瑚枝,恍惚是兄长当年为他簪冠时,指尖拂过的红玛瑙流苏。

"松口!"李明月去掰韩昭下颌,摸到满手碎牙。

这寡言的武士竟在笑,染血的唇形分明在说"侯爷赌赢了"——那夜他们彻查关内奸细时,正是李明月执意要留两个活口放回鲜卑大营。

河面突然传来战马嘶鸣。

李书珩的青雀弓射穿冰面,箭尾系着的牛皮索堪堪缠住李明月的腕骨。

兄弟俩四目相对的刹那,关外突然响起三声号炮——赤、白、黑三色狼烟冲天而起,竟是元夏的青铜重弩与突厥铁鹞子同时现身峡谷。

第233章 围魏救赵

河面突然传来战马嘶鸣。

李书珩的青雀弓射穿冰面, 箭尾系着的牛皮索堪堪缠住李明月的腕骨。

兄弟俩四目相对的刹那,关外突然响起三声号炮——赤、白、黑三色狼烟冲天而起,竟是元夏的青铜重弩与突厥铁鹞子同时现身峡谷。

见此, 李明月瞳孔骤缩!

怎么会!怎么会!

无论他与苏先生怎么做,一切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行进,甚至还在提前!

关外风雪呼啸而来, 将三色狼烟吹散成命运的灰烬。

成包围之势。

朔风卷着碎雪扑在城垛上, 李明月数着箭囊里最后三支透甲箭。

关外三十万联军的火把连成赤色长河, 元夏重甲骑兵的青铜面具在火光中泛着青芒, 突厥铁鹞子的弯刀刮擦着盾牌,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

"西侧瓮城的火油还剩多少?"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尝到铁锈味——方才流矢擦过颧骨的血。

亲卫韩昭用断臂夹着水囊猛灌,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昨夜烧了七缸, 今晨又融了雪水掺沙……"

话没说完,东南角突然传来云梯钩住城砖的刮擦声,像恶鬼在挠棺材板。

李书珩的青雀弓弦应声而断。

这位素来温润的王爷竟抄起烧红的铁钎,将攀上城头的元夏兵捅了个对穿。滚烫的脑浆溅在李明月的锁子甲上, 瞬间凝成白霜。

"他们的攻城锤在换槌头!"

李明月突然揪住兄长染血的护腕,"你听——"

风雪中隐约传来铁器相击的脆响。三十丈外的联军阵中, 二十名赤膊力士正给包铁冲车更换狼牙槌头。那槌面布满三棱铁刺, 正是专破城门的"破军杵"。

另一边, 三百里外的黑水河谷。

李元胜的白须结满冰碴, 他的蟠龙戟插在冻土里, 五万玄甲军被鲜卑轻骑截成三段。

敌军阵前那杆苍狼旗上, 赫然绑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是七年前替楚越和亲突厥的白雪, 被楚云轩封为永乐郡主。

"父帅不可!"

副将死死拽住李元胜的马缰, "那是慕容灼的诱敌之计!"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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