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碎瓷片,接过五色绳,上面纹路已经全乱了,她视作不见,只是打了个结系在贺兰玥手腕。

贺兰玥很高兴地摩挲绳结,交代着她:“你系的紧些,省得掉了。”

“我听汪文镜说,陛下今日还未用晚膳。”江芙道。

“你陪我吃。”贺兰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让江芙坐下。

他又朝殿外唤人:“汪文镜,滚进来。”

汪文镜老老实实滚进来,听贺兰玥交代了一串菜名,都是江芙喜欢吃的。

“陛下,您今日需清淡饮食,太过甜腻怕是不妥。”汪文镜没有立即遵命。

贺兰玥走下台阶踹了他一脚,不说话。

他近日来杀了不少医者、臣子、宫人……全宫上下都屏着息伺候,生怕下一个身首异处的是自己。也只有汪文镜能说上几句话。

汪文镜骨碌碌爬起,埋头跪在地上。

贺兰玥又给了他一脚,这才张口:

“你记住,等朕死了,她就是你的主子。”

第53章 娘娘,我会原谅你的

这日凉爽极了,天色湛蓝,是夏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娘娘,魏王殿下来了。”素蝉进殿回禀。

“他怎么忽然来了?”江芙摇着团扇。

刚到上清行宫避暑时,太平郎还经常往她的玉衡殿跑,蹭个饭说说话什么的,江芙闲暇时也会带他画画下棋玩。近来忙着贺兰玥的事,她这才意识到太平郎已经很多日没来找过她了。

更准确地说,是魏王殿下贺兰沛。这是太后为他起的名字,如今太平郎这称呼也很少有人提起了。

他老成熟练地撩开衣摆一角,小脚步端正地踏过门槛,直直坐在椅子上,也不乱看了,也不再晃腿了。这都是宗室教授礼仪的成果,不得睡过寅时、不得言行无状、不得……

随着陛下身子变差的消息传出,太后即将把贺兰沛接到她膝下亲自抚养,明日便是贺兰沛移宫的日子。

再过不久,他便要进入皇室学堂,由太后挑选出的大儒教导。他才六岁,听说宫外的几家官宦们已经抢疯了,都想把自家孩童送进宫作魏王殿下的伴读。

江芙垂眼看他,太平郎抬头直直回看,眼睛瞪的很大。他身上多了点娇贵之气,和第一回所见的拘谨大为不同,殿外是服侍他的众多奴仆,排成一列,低眉顺眼地候在廊下。怪不得人们都说权势养人,就连孩童也不例外。

“我想娘娘宫里的菜肴了。”他道。

太平郎从前每日带着的金锁已经摘了,换成了一枚更尊贵的玉玦。

江芙的视线落在外面拥挤的人头上:“现在并不是用膳的时候。”

“只要娘娘吩咐下去,膳房肯定照做。”太平郎不以为意,“用膳的时辰又不是下人们说了算,娘娘总是很心软,一开始对我好就很好,怎么对奴婢也是这个样子?我和他们当然不同。你这里没规矩,他们会骑到你头上欺负的。”

他捧着茶盏喝水。

“依你看应当怎样?”江芙问他。

太平郎肉肉的脸上浮现出天真的残忍,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个掉了牙的缺口:“自然是打死,给别人都看看,这叫杀……杀什么?”

“杀鸡儆猴。”江芙倚靠在座位揉揉额头,有些疲惫地说:“你走吧,我还不想用膳,你留在这里也没东西吃。”

太平郎浓密的眉毛皱起:“为什么?”

江芙没再搭理他。

“娘娘不应该这样对我,别再去找皇帝了,他不是在生病吗?”太平郎再怎么样也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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