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恍惚里觉得贺兰玥身上的病症与毒从来都不存在,他的身体好得很。
“陛下,我需要喝避子汤吗?”事后她问。
“喝那东西作甚?伤身子。”贺兰玥皱眉。
“妇人产子凶险,朕也见过不少后宫的懊糟事,你不能有孕。”他不容置疑地说。
贺兰玥最讨厌吵闹孩童,若是江芙因此有什么意外,他会将有关之人连同孽障一起杀了。
江芙:“那……”
“你自然不必喝药,因为朕都喝过了。”贺兰玥笑嘻嘻,低头亲她的脸。
江芙环过他脖颈。
六月中旬,蝉鸣更盛,冰鉴里的冰块融化殆尽。
贺兰玥身上的热毒按时发作,江芙看到赤红丝线离心口更近了。
她相信是自己眼花,非要扒开他的领口再看一看。
“爱妃怎的如此急切?朕满足你便是。”他只是笑,将她拉去床榻,放下床幔折腾起来。
江芙累得说不出话。
天气愈发燥热起来,陛下寝宫出入的医者也越来越多,有宫里的太医,也有宫外的游医。幸运的人竖着出来时满头大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其他。
不幸的人横着出来,连头也没有。
贺兰玥经常来玉衡殿找江芙,或是做事,或是单纯抱着一起睡。可即便如此,江芙还是一有时间往他殿里跑。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与恐惧。
听宫人说,玄陵来了更多北边的工匠与犯人,夜以继日地修建。
江芙当晚便做了噩梦,梦中的贺兰玥合衣躺在华丽的棺椁,不论她怎么叫喊,都没有再睁开眼看她。
哪怕是像从前一样嘲讽她、戏弄她都可以!江芙迫切地去碰他推他。
可他还是不看她。
江芙惊醒,抚着胸口大口呼气。
“梦魇了?”贺兰玥从身后环抱着她,他自己的身体应当是疼痛的,可
他却只是抱着江芙,说着“不要怕”。
我怎会不怕呢,陛下。江芙蜷着身子,缩进他的怀抱。
“阿芙再哭就变成泪人儿了,到时眼睛红肿丑的很,旁人还以为你被朕打了。”他知道江芙最是爱美,故意说道。
江芙声音啜泣:“只要陛下有力气打我就成,我可以一直不和你计较。”
一直一直一直,她可以原谅他的。
贺兰玥捂住她的嘴,悠悠叹了口气:“我可舍不得打你。不过阿芙若是有这样的需要,也不是不能一试。”
江芙给了他一锤,气笑了:“能不能正经点?”
贺兰玥抱着她一起笑。
她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他稳健的心跳。
六月下旬,在丞相卢丹臣授意下,禁卫军分批往上清宫调拨,美名其曰保护陛下安全。山脚下驻扎起异常多的军士,每日每夜巡查着,连采买食材的车辆入山也要盘查一遍。
不止如此,连执金吾似乎也开始看着风头倒向。
这个月,贺兰玥身上的热毒发作了两次。
江芙扑向他的寝宫,一进来便闻见浓浓的沉水香,盖住了血腥气。
贺兰玥独自坐在王座,手里的五色绳拆了又编。
他凑的很近盯着绳子,揉了揉发花的眼睛,已经烦躁地摔了几个茶盏。
“阿芙来得正好,朕忘了这个结怎么打,你帮帮朕。”看到江芙的身影,他像是遇到了救星。
“好。”江芙绕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