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玥站在她身边:“是朕的库房。”
“那就是国库了。”江芙猜测,为什么会在这样不起眼的地方?
“国库是国库,怎能和朕的私库相提并论?”贺兰玥敲在她的脑袋,语气颇为骄傲,仿佛孩童炫耀自己积攒的宝藏:“朕花自己的金银,不必报户部、不用太府寺签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您也太有钱了。”江芙感叹,随即察觉自己说的像废话。皇帝没钱,谁还能有钱?
但贵族的宝库一向隐秘,宁可狡兔三窟,也不能向外人道也。贺兰玥就这样把他的私库告诉自己了?
江芙不由怀疑贺兰玥对于金钱上的管理,他往后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实际上贺兰玥完全是另一种思路。他本来就能感受到江芙的所有痛觉,感官融为一体,那么分享他的宝库也就不算什么。相反,还会有一种联系更紧密的满足感。
江芙走到博古架前,这上面的词句、字画毫无章法地堆在一起。她展开画卷观赏,问贺兰玥哪个最值钱。
“朕又看不懂。秃和尚从不让朕学诗文,说看得多了就更不想活了,实在胡言乱语。”贺兰玥倒是很坦然,转而又盯着江芙:“朕记得阿芙在南烷时精通琴棋诗画,你来看看。”
江芙合上画卷:“陛下,我觉得您师父说的很有道理。太过感时伤怀也不是什么好事,下个雨都会赋诗一首恨生不逢时,天一黑一亮便会思念故人……所以臣妾渐渐也不看那么多诗词书籍了。”
“朕只是随口一说,何必如此紧张?”贺兰玥抽走她手中画卷一扔,挑眉看她:“去吧,拿点值钱东西我们就走。”
江芙依言行事,在地上捡金叶子和银钱。没发现身后的贺兰玥一动不动,依旧在看她,目光幽深,不掩探究之意。
将荷包塞满,关好石室,江芙与贺兰玥从密道走出,回到元府后院。
贺兰玥吩咐管家:“记住她的脸,若她来直接带去库房便是。”
管家压下心底惊涛骇浪:“是。”
从元府出来后,已是临近正午,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公子,你夫人这般貌美,给她买几只珠花吧。”沿街的大娘不遗余力地叫卖首饰。
“你说我?”贺兰玥侧头。
大娘满脸堆笑:“可不是嘛!您二人真是天造地设一对璧人。”
“好啊,不过银子都在我夫人那儿。”贺兰玥顺嘴接道。
原来是入赘,大娘了然,马上转向江芙:“小娘子这夫君实在难得,银钱都放你手上便是真真体谅你呐!不若给他买几支簪子束发用。”
“是啊夫人,你许久未给我买过东西了。今日我还是借了大舅哥的衣衫,否则连件体面的新衣都没有。”贺兰玥哀怨道,惹得路人也回过头来,看看是哪家男子这样窝囊。
江芙难以置信地看向贺兰玥。
“罢了夫人,不买也成。”贺兰玥大度道,竟透出几分纯良温和。
后面人开始议论起江芙苛待这位玉面赘婿,江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递给摊前的大娘一点碎银,动作慌乱地拿了几支簪子,拉着贺兰玥赶紧离开,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追赶。
贺兰玥狂笑,哪里还有一点窝囊赘婿的样子?江芙恨恨跺脚。
直到坐在会贤楼的窗边雅座,贺兰玥还是一副乐呵呵的神情,瘫在座椅上。江芙没管他,看着酒楼的菜牌点菜。
会贤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临着洛水风景秀美,山珍海味,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