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再次抬眼,认真地看向宁萱儿。

宁萱儿无疑是生了一张绝世的娇美容颜的。

是她曾经最为厌恶的一种人。

身份低微,却自恃美貌,以为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

必然是头脑空空,胸无点墨,愚蠢至极。

这种人做自己的儿媳妇,她理应是十分嫌弃又鄙夷的。

可当看到宁萱儿那双澄澈稚真,丝毫不加掩饰野心的眼时,罗烟霞却完完全全地抛弃了曾经的偏见。

她一点也不愚昧,虽偶尔有些憨态,却也玲珑剔透。

不知为何,她觉得宁萱儿格外的投缘,让她格外的怜爱。

使她忍不住,将自己的心事交付给她:“老爷他自作孽,不可活,不值得我去惋惜。”

宁萱儿没想到罗烟霞会和她说这些,有些愕然。

“我伤心的是……”

罗烟霞凄苦一笑,拍了拍宁萱儿的手:“鹤儿他应当恨毒了我,恐怕此生都不会原谅我这个母亲了。”

第48章 第48章又亲到一起去了。

宁萱儿眼睫一颤,眸中泛起些许茫然:“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罗烟霞慨然淡笑,丝帕攥在手中蜷成一团。

“以我的家世,原是没办法嫁给老爷的。”

“谢府本就是名门望族,当年老爷高中进士后便颇得先帝青睐,又生得俊俏风流,一朝入了翰林院,风头一时无两,多少人都想让他做自己的东床快婿。”

罗烟霞回忆起往昔,从来坚强的面容显得有几分脆弱:“只是我的父亲与老太爷曾有过命之交,早早地许下了这门婚约,这谢夫人的名头最终才落到了我的头上。”

“新婚的那一夜,老爷曾许诺过我绝不会纳妾,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宁萱儿眸光晃动,认真安静地倾听着罗烟霞的话语。

“觅得如意郎君,获得风光地位,世间最完满也不过如此了。”

“我原是这么以为的。”

罗烟霞染了蔻丹的指甲深深陷入丝帕,声音有些哽咽:“夫妻日子还没过多久,我便发现他早在婚前便在府外养了外室。”

宁萱儿眉角一抽,怒从心头起。

喜欢装深情,不纳妾,但不妨碍他在外头偷人啊!

“彼时我以为,我们有几分情意,又因着年少不更事,便借着此事与他大吵了一顿,结果,结果……”

罗烟霞将经年咽在肚子里的委屈诉说出口,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

宁萱儿眉心紧紧蹙起,扶住罗烟霞的身子,忧心道:“他做了什么?”

罗烟霞平复住抽泣声,用丝帕擦去眼角泪水:“他说,既然我知道了,便做个大度的人,允他将那些外室纳进府里,否则便以善妒为由,休弃了我。”

“自那以后,他便仿若变了个人,对我动辄冷嘲热讽,言语打压。”

“我害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显赫地位灰飞烟灭,害怕成了弃妇,变成整个京城的笑柄,于是愈发小心翼翼,彻底活在了他的阴影之下,直到他锒铛入狱,我才重获新生……”

宁萱儿咬紧唇瓣,身临其境地替她感到痛苦:“母亲……”

罗烟霞自嘲一笑:“我与你说这些,也并非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只是近日总是感到忏悔。”

“鹤儿生来反常,无常人的喜怒哀乐,这点让老爷厌恨至极,而我,则成了他手中那把挥向鹤儿的长鞭,还无知无觉。”

罗烟霞看向宁萱儿,哀恸颤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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