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日记本,大小不一,纸张泛黄,很有年头。

方祁夏随手翻了翻,发现笔记上的文字,无一例外都是用德文书写的。

他看得磕磕绊绊,还有很多词不认识,像在做完形填空似的。

“这个,是外祖父的笔记吗?”方祁夏问道。

“是。”

方徵随手捞起一本,翻了两页,缓缓道:“当年你母亲自杀后,你外祖父一直不相信医院的判定报告,她那样阳光开朗的人因为抑郁而死,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于是他放弃了桑托庄园,选择从德国回来。在她曾经工作和生活过的地方找寻证据,我看了他全部的日记,你外祖父得到的结果是,方清絮的死,很可能与你的生父,也就是那个下落不明的男人有关。”

关于他的生父,外界从没有统一的说法,因为方清絮对他闭口不谈。

久而久之,就被谣传成夜店工作的穷光蛋、蹲守在巷口的变.态、猥琐的舞蹈老师、心怀不轨的同事……东凑一砖西添一瓦,拼成了个野男人。

方祁夏默默听完,又问:“……那外祖父,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吗?”

方徵遗憾摇头:“他在寻找的过程中死了。”

接着,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方介之觉得气氛压抑,道一声后便出去了。

方徵看了一眼沉思着的方祁夏,继续说:“你舅舅曾经也想过继续你祖父的遗愿查下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便夭折了。”

“我这次接你回来的第二件事,就是把你外祖父的遗物交给你,继续查下去,还是将这件事尘封,决定权都在你。”

方祁夏忽然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坠在了肩膀上。

外祖母虽然说是自由决断,可既然如此大张旗鼓的迎他回来,又摆龙门阵,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方祁夏手指无意识的摩挲木盒,片刻后忽然道:“这盒子,是不是还有另一个?”

方徵疑惑看去。

正如他所说的,无论是盒子上的花鸟还是荷叶,都只有半边,就像是一张扯断的古画。

方徵想了想道:“这盒子是我的嫁妆,不过过了太多年,我也记不太清,好像原本是一对。”

“我母亲当年的遗物,都放在了哪里?”方祁夏问。

方徵道:“鸣乾放着一部分,剩下的应该在方家的老宅。现在老宅收回来了,你要是想去找随时可以去。”

“桑托庄园那里没有了吗?”

方徵摇摇头:“有是有,但是那里没什么重要的,你外祖父找过,应该不会有遗漏。”

“那我过两天回老宅一趟,看看地下室里有没有另一个盒子。”

方祁夏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刘耀,状若无意的说:“正好沈家那位少爷拿了我点儿东西,我回去找一找。”

之后的日子里,方祁夏没有回过嘉裕,也没有参加任何娱乐圈的活动,一直在公司里学习枯燥的管理知识。

Z先生得知这件事后,推荐了一名名叫费金的人当他的助手,拥有许多年做秘书的工作经验。

有了费金,方祁夏才轻松些,可以稍稍喘气,把很多事情交给他解决。

期间,panda给他打过电话,得知方祁夏的近况后,沉默了许久。

只是在临挂电话之前问了他一句,最近有个综艺邀请你当飞行嘉宾,要不要去做客。

方祁夏只能回答,我考虑一下。

***

霓虹色的灯光在车窗外迅速飞驰而过,街景快速淡去。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