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介之无奈的笑一声:“您就别发牢骚了,今天的正事儿呢?把人千里迢迢的带回来了,还不告诉他吗?”
方徵微微颔首, 看向方祁夏,徐徐道:“鸣乾一直以来都是家族产业, 管理权从不交于外姓人。”
“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老了, 许多事情有心无力。你舅舅的马场风生水起,也顾不上鸣乾的生意。”
“所以我打算,在半年、最迟一年之内, 将鸣乾交给你管理。”
方祁夏心中一惊:“可外祖……”
方徵抬手打断他:“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好, 也开了股东大会同董事们商讨过,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先跟着你舅舅学习, 这几个月就由他领着你,学习如何管理经营公司。”
“你也别有太大压力,公司那么多股东经理也不是吃素的,有事情他们会帮衬你的。”
方徵话说得很死,事已至此,方祁夏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再说下去,反倒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他来之前,隐约感觉到外祖母是因为家产事宜才唤他回来,却没想过竟然会将整个鸣乾交给他。
“还有一件事……”
方徵将茶盏放下,复又开口。
她递了个眼神给一旁侯着的年轻人,那人得到指示,便快速出去了。
方祁夏偶然间和他对视,忽然发觉年轻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无比森然,透露着一股恶寒,像是厌恶自己到了极点。
方祁夏被那个眼神惊了下,于是诧异的问道:“外祖母,我觉得那人的长相,好像很熟悉,我以前有见过他吗?”
“他呀,是刘同洲的儿子,刘耀,你应该没见过。”方徵道。
“刘同洲,是刘管家吗?”
“对。”
方徵打开了话匣子,徐徐说道:“当年刘同洲车祸死了之后,膝下一儿一女就成了孤儿。他毕竟给方家当了二十来年管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把他们接过来养着,现在刘耀在给家里做司机,还算机灵。”
方祁夏忽然说不出话,漠漠垂下眼。
刘管家安安稳稳度过几十年,一辈子老实巴交。
方祁夏犹然记得,刘管家曾经对他特别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在沈家最苦的那几年,幸好还有这样一位长辈照顾他。
方祁夏被那只恶犬咬伤,刘管家不顾沈言凡反对,将狗处理杀掉。
后来他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所有人都骂他是个没娘疼的孩子时,刘管家就带他去孤儿院交朋友。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老实忠厚的人,最后却死于车祸,还是在给方祁夏买生日蛋糕的路上。
如此看,刘耀对自己怀有敌意,倒是理所应当。
片刻后,刘耀捧着一个木箱走进来,将茶具挪开,端正的放在桌子正中央。
木箱约摸两掌宽,材质是昂贵的海南黄花梨,暗色的螺旋木纹攀在上面,仿佛一个个年轮。
无论是样式还是花纹,看起来都像是有岁月的老物件。
方介之定睛一看,无奈笑笑:“您怎么又把这东西摆出来了,也就是这木盒子够大,不然您这天天摆弄天天摸,早就盘出包浆了。”
“多嘴。”方徵道。
“打开看看。”
方祁夏照做,手指扳开卡扣,将盒子打开。
淡淡的墨水香气飘出来,夹杂着一股陈旧的书页味道。盒子里面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