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介之正好下完一盘棋,随手搁下平板,眼角余光落在身边这位陌生的外甥身上。
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乖巧懂事。
迈巴赫快速行驶在平坦的柏油路上,车窗外,街景飞速淡去,取而代之大片亟待开发的楼盘空地。
方祁夏心生诧异,这似乎并不是去鸣乾的路,于是转头问:“舅舅,我们现在要去哪儿?不回老宅吗?”
方介之漫不经心的说:“先去我的庄园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拜访你的外祖母。”
方家这趟接他回去,看样子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然而方祁夏被冷落惯了,偶然被当做真少爷认真对待,还有些难以适应。
他无法,只能轻轻道好。
许久,车子缓缓停靠。
司机短暂提示了一声:“老板,到了。”
“下车吧。”方介之说。
方祁夏在车上昏昏欲睡,闻言推开车门,缓慢的下车。
一股清冽微湿的草木香气瞬间扑面而来,空气微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马粪味道。
目之所及皆是大片草甸,油绿色的嫩草随风微微荡漾,泛起一浪一浪的波纹。清澈的河曲弯弯绕绕的流过,潺潺流水的声音如闻脆铃,顿时令人心情舒畅。
方介之现在经营着云川唯一一家马场,与国际轨道连接。
他专门从全球各地搜罗赛级马匹,用高昂的价格引进精种,再聘请专业的医师配种繁育。
现如今,马场规模日益庞大,名马无数,在各种选美和马术比赛上屡创佳绩。
同时方介之也为马术职业选手设立了同规模竞技场,有向承包赛事发展的趋势。
方祁夏眸子亮晶晶的,困觉的因子被抖搂干净,四下走动,对马场的一切都很好奇。
看见栅栏旁拴着的几匹高大骏马,他想摸又不敢摸,只敢隔着很远的距离看。
方介之缓缓走到他身边,说:“可以去摸,这不是儿马子,驯服过了,不会踢人。”
那几匹马相比于方祁夏之前见过的,高大健壮的不是一星半点,要是尥蹶子,一脚飞踢估计人就碎了。
方祁夏抿着唇瓣,摇摇头,弱弱的说:“我看看就好了。”
方介之看出他的胆怯,于是向前大步走去,摸了一把骏马打理柔顺的鬃毛。
马儿低顺的垂头,油亮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粗大的鼻孔中还时不时喷出几股热气。
方介之下巴一点,示意方祁夏过来。
方祁夏这才敢走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长长的马脸,碰一碰它软乎乎的鼻子。
方介之又递给他一把干草。
方祁夏接过来,两手把持着喂给它,感受到马儿的咀嚼,嘴角忍不住漾起几分笑意。
“要不要骑着试一试?”方介之问。
方祁夏眼角弯弯,期待的说:“可以吗?外祖父教过我骑马……但那是我很小时候的事了。”
方介之瞧见他惊喜的样子,淡淡的轻笑一声,接着对身边人说了一句什么,那人旋即走向马厩中。
几分钟后,马术老师牵来了一匹矮了很多的母马,它的体型偏小,性格极为温驯。
方介之又道:“这位老师是退役的职业马术选手,他保护你,不用怕。”
马术老师一手替方祁夏握着缰绳,另一手随时准备扶住他,母马乖顺的站在原地,十分通人性。
方祁夏忽然有些心跳加速,他回想着小时候骑马的经历。
一脚提前踩住马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