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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养的洁癖猫讨厌虫子。

迟灼抱着靳雪至。

轻轻摸那些湿漉漉的头发,力道柔软,小心翼翼,像摸小猫。

他用嘴唇轻轻碰靳雪至的睫毛,碰挺翘的鼻梁和轻抿着的唇。

火葬吗?

迟灼想象了一下,他站在焚化炉前,看着火焰吞噬他的靳雪至,那很难忍得住不一起跳进去吧。

只怕要轰动到上头版头条。

回头宣传靳雪至的时候,政绩后面总加个捣乱的花边新闻“前夫公开自焚殉情”怎么行。

迟灼把这个选项也暂时划掉。

他把靳雪至小心地轻轻抱出浴缸,用浴巾裹着,一点一点擦干,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用软毛巾擦微蜷的手指,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他亲靳雪至瘦得分明的肋骨、凹陷的肚子,亲苍白的小腿。

他甚至不死心地挠了挠靳雪至怕痒的腰和脚心。

迟灼郑重向靳雪至承诺:要是坏猫现在睁开眼睛,大喊一声“上当了”,得意洋洋翘着尾巴大肆狠狠嘲笑他……他还能做到一点都不生气并且同意一个星期在脑门上写“笨蛋迟灼”。

或者靳雪至要他抱一辈子不撒手也行。

他闭上眼睛,带着微笑等了一会儿奇迹发生,没有,好吧,没有。

好吧。

没有。

好吧。

迟灼有点遗憾,给靳雪至穿衣服,裤子,握着乖得叫人心碎的瘦削手臂轻轻引进袖管,系好腰带。

靳雪至瘦得腰带上都快没有窟窿眼可用了。

他把那双苍白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掌心给靳雪至暖了半天,套好他第一次……自己偷偷试着织的、想送给靳雪至当惊喜的深绿色羊毛袜,袜口是针脚目前暂时还很差劲的超丑猫猫头。

他又冒出个绝顶聪明的主意:计划照旧。

他还带靳雪至去海岛。

与世隔绝的海岛。

他们死在那,随便怎么死,反正先接吻再说,抱在一起不小心掉进月光下的漩涡,沉到几百年没变的海底砂石里,被大鲨鱼吃。

迟灼恶趣味地想,鲨鱼惨了。

要被硌牙。

鲨鱼不一定嚼得动靳检察官的硬骨头。

“出去晒月亮吗?”他勾了勾靳雪至的鼻梁,“大检察官,我生日欸。”

迟灼想,靳雪至真知道怎么治他,五年前那个破生日他们一起去领离婚证,现在更好,他们一起去死。

迟灼又弄来吹风机,给靳雪至把头发仔细吹干,套上一顶毛线帽,他用最软和的羽绒服裹着靳雪至,抱贪睡的懒猫出门兜风……他带上了草莓派和关东煮。

不就是自己吃嘛。

怎么了。

他就喜欢吃独食。

迟灼让靳雪至睡在副驾,慢吞吞开着车,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视野还不错的地方——郊外的僻静高坡。

远处的城市灯光闪烁。

迟灼盯着那些碍眼的、可恨的灯火,他恨每一盏温暖的窗户,他大口大口吃冷透了的、腥甜的萝卜,狠狠咽下去,再咬一口甜腻香精味儿十足的草莓派。

他侧过脸,看靳雪至,有月光掉到靳雪至脸上了,他替靳雪至去擦,去抹冰凉的脸颊,那只手就粘在那些睫毛上。

……真好啊。

迟灼想,真好,这么安静,就他们两个。

靳雪至再也不用因为一个电话就丢下吃了一半的饭,飞奔去处理什么突发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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