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皇帝吸取前任教训,注重养生享乐,能不理政就不理政,早朝从三日一次改成七日,后来又改成十日,妃嫔数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皇子皇女各生了十几二十个。
算一算,数一数,年纪差不多的公主可以放出去六个,余下妃子挤一挤,能空出十几座宫殿,收入十几个美人。
一进一出之间,不怎么耗费钱财,连萧阁老都挑不出毛病,没得话说。
承德皇帝龙心大悦,大腿一拍,准了!
事不宜迟,为防萧昱翻脸不认账,他心急火燎的要趁着下一次朝会,把公主们的去处商量好。
中标概率太大,大臣们诚惶诚恐,生怕名额落到自家儿子孙子头上,毕竟承德皇帝的女儿们,那脾气是一脉相承的不好相与。
其中以珉月公主为典型代表。
她因为长得花容月貌,虽然生母早逝,出身不高,在承德皇帝面前颇有脸面,谁娶了她,跟家里进了个祖宗似的,哪怕天天受气还得供着,不然告到皇帝面前,一不小心就是辱没皇族。
因此,几番讨价还价,互相挖坑之后,别的公主都分配好了,只剩下珉月公主的终身大事还依旧争议不下。
承德皇帝想得简单,最漂亮的女儿肯定是最抢手的。他清了清嗓子,慢声道:“珉月公主,乃是朕的掌上明珠,诸位爱卿觉得谁家郎君合适?”
堂下各位臣子皆沉默,无人应声,比出征寒苦之地的塞外还沉寂。
承德皇帝只好亲自点名:“刘阁老,你觉得谁家儿郎配得上我的宝贝珉月?”
三位大学士中,以刘阁老刘柏青年纪最大,偶尔有点耳背的毛病,这回不知道是装聋,还是真没听清楚,睁着发黄浑浊的眼,扯着嗓子大喊:
“谢主隆恩!”
“谢什么谢?”
皇帝皱眉,“我是问你话,不是赏你东西。”
转头,用眼神吩咐站在边上的太监张公公,去刘阁老身边传话。
张公公一阵耳语后……
刘阁老抬眼看他:“明天,咱们去干什么?”
张公公只好用尖细的嗓音又大声说了一遍。
刘阁老连连点头:“陛下明天和群臣赏月?在哪?”
“算了算了……”
朝会时间太长,头都痛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承德皇帝不再指望刘阁老,吸取教训,换了个耳聪目明的人问。
“许尚书,你家小儿子不错,朕前些日子见过,记得他和珉月年岁相当,相貌堂堂。”
工部尚书许言宗方正的脸皱成一团,上前一步,回道:“公主很好,可惜我儿无福,早已有了婚配。”
承德皇帝无所谓地挥手:“只要还没成亲,婚约解除就是。”
“陛下,万万不可。”
为避免家门不幸,许尚书冒着龙颜不悦的风险,坚持推拒:“对方是我至交好友的女儿,这位好友曾在微末之时救我于水火,两家儿女自小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若是悔婚,不但愧对好友多年之谊,也伤害了小儿女的心。”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
在承德皇帝心里,自己的女儿当然是好的,哪怕不好,断然不需要用强求的方式去结亲。
文的不行,武的也可以。
他又满怀希望,盯上了兵部的陈侍郎。
“陈忠,你家世代忠良,专出将才,儿子也多,可有合适的英雄儿郎?”
陈忠上过战场,见过尸山血海,此种场合沉得住气,哪怕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