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沈淙挣扎着睁眼了——要他这副作态被抱到马车上还不如杀了他,他以后还怎么见宁柏他们。
他挣出被子,坐在原地懵了两息,抬头看了一眼衣着整齐的谢定夷,总算反应过来,爬起来去找自己的衣服,说:“你出去。”
谢定夷故意不动,挑眉道:“还不让看?”
“不让,”沈淙毫不留情地拒绝,说:“你去屏风外面。”
“还指使起朕来了,”谢定夷笑了一句,没说什么,边抬步往屏风外走边说:“外面可就等你一个人了,不想丢人的话最好快些。”
沈淙赶紧穿衣服,心下羞恼,说:“那你不早些叫我。”
谢定夷无辜,道:“我叫了啊,我都进来第三次了,你才应我一句。”
沈淙咬牙,想到昨晚被弄到最后的那副情态,也有些脾气了,道:“怪谁?”
谢定夷忍笑,说:“成吧,怪我,但你不也挺舍不得的么,昨晚——”
“你别乱说了!”眼看她又要说出什么不正经的话来,沈淙连忙扬声打断她,急匆匆地坐到床沿着袜穿靴,漱口匀面,等到最后想拿过木梳理顺自己的头发,一抬手却抓到了一条长长的辫子。
“这头发?”
谢定夷听见他问,这才得意道:“我绑的,怎么样?”
拆,不拆?沈淙犹豫了半息,放下木梳,穿上外袍,快步走出屏风,说:“快走。”
谢定夷颇为新奇地看着他垂在一侧的长辫,问:“不挽头发了?”
他顾左右而言他,挽着她往外走,说:“来不及了。”
打开帐门,马车果然已经停在了不远处,宁柏等人则背对着营帐站在一边,这种刻意的避讳对沈淙来说无异于一种提醒,他仓促地放下挽着谢定夷的手,脚步匆匆地往马车上走去。
等到谢定夷跟着坐上来,那些不听不言不看的石像才重新开始动作,驾车的驾车善后的善后,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坐下的马车已经滚滚向前,沈淙的神魂还没飘回自己的躯壳里,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掩面无语,但细想了想又觉得有种诡异的……温馨?
发尾不轻不重地扫过自己手臂,他透过指缝看了一眼抱着胳膊坐在一旁的谢定夷,又说:“我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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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车队走回了前日夜里晏停入住的那个官驿,几个涉事的官员已经战战兢兢地等在了那里,见谢定夷走下马车,忙跪地高呼万岁,她没说话,一直等戴着帷帽的沈淙跟着宁柏走进了门内,才道:“起来吧。”
那些官员这才敢抬头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边。
晏停当时住的房间在官驿二层,是其中最大的一个,除了主屋外还有东西侧间,方便侍卫守夜,据那官员说,官驿的侍卫是在亥时末左右听见的动静,冲进去一看,选卿殿下已经受伤了,他身侧的侍卫一个守在他身边,一个晕倒在了屏风旁,房间的窗户大开着,显然凶手刚从在这里逃走,官驿的官兵赶忙去追,在半条街外的巷子里发现了一个拿着凶器神色惊慌的青年,抓住后审问了一番,对方不仅对他行凶的事情供认不讳,还主动指认了他背后的人正是故晋沈氏的二公子沈淙。
说到这里,在场的几个官员眼观鼻鼻观心,全都不敢作声——不管此事是不是真的,这位沈氏二公子和陛下定然有什么关系,可这位沈二公子明明早就成亲了……
谢定夷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