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脚步。

嘈杂的说话声、溪水流下击打水面的声音、还有孩童们互相泼水的声音,隔着芦苇荡都能知道这里有多热闹。

梁月泽和许修竹互相对视了一眼,在月光下都能发现对方眼中的抗拒。

梁月泽咳了一声:“要不,我们等等吧?”

许修竹点头:“那就等等吧。”

于是两人找了条田埂坐下,搭配着身后的热闹声,默默仰头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是真圆啊,好像比昨天还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陆陆续续有人拿着湿衣服从芦苇荡里走出来,芦苇荡里从热闹渐渐变得安静,直到没有人的痕迹。

梁月泽站起了身,往那边喊了一声:“还有人在吗?”

得到的回应只有青蛙的呱呱呱。

可能是村里人习惯了夏天在这里洗澡,岸边还有几个放干净衣服的篮子。

梁月泽和许修竹把干净衣服放下,便穿着衣服拿着毛巾下了水,他们还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袒露身体。

冰冷的溪水接触皮肤,冷得梁月泽打了个激灵,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这一小段溪流,被村里人垫了石子在下面,不会一踩就是泥沙。

梁月泽和许修竹各自找了一个不会看见对方的位置,才肯褪下衣服扔到岸边,拿着毛巾开始各种搓。

几天没洗澡,梁月泽觉得,他身上的泥垢,都能搓出药丸子了。

只是洗着洗着,怎么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下水的声音,梁月泽开口:“许修竹,是你吗?”

芦苇那边传来许修竹纳闷的声音:“不是你吗?”

“是我!”

村长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水里藏。

梁月泽手里攥着毛巾,有些结巴道:“村、村长,您、你怎么来?”

村长也不避人,该洗澡就洗澡,他用毛巾抹了把脸,说道:“我还没问你们呢,怎么这么晚才来洗澡?”

真实原因当然不能说出来,显得矫情,梁月泽索性避过这个问题没回答,反问道:“村长,李国柱怎么样了?”

村长:“卫生所的医生说,急救得很及时,没有什么大碍,今晚输几瓶药水,明天就能回来了。”

他看没什么大碍就先回来了,至于齐国伟,则留在卫生所照顾李国栋,第二天的农活可以免了,工分给他记5分。

听到这话,梁月泽眼睛都要绿了,恨不得陪着去卫生所的人是他。

5个工分啊,他今天抡锄头抡了一天,才不过得了4个工分,去照顾病人一晚上就能有5个工分,他太眼馋了。

想想真是悲哀,以前的他不说是个淡薄的人,但对很多东西都不太在乎,衣服能穿就行,饭有得吃就行,有间房住就行。

没想到来到这里,他会对那几个工分这么在乎。

应该是得之不易的原因吧。

村长洗澡很快,梁月泽和许修竹等他走了,才开始上岸。

等两人回去时,灶里的木炭都已经熄灭了,瓦锅里的水也烧开了,许修竹把瓦锅搬下来,以防灶塌了瓦锅也碎了。

洗完澡一身清爽的梁月泽坐在稻草上,看着许修竹在熏中午采的草药,太阳大一下午就晒成了半干。

梁月泽突然开口:“我们的交易暂停吧,3个工分太多了。”

许修竹身体一僵,低着头没看梁月泽,继续熏着草药没说话。

“我会学做饭,我们可以一人一天轮流做,或者你不愿意,我们就分开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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