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无能,国公赎罪。”

“是无能。”影子冷笑一声。

二人跪在冷转上,头埋得更低。

倏然,顾辞抬头,想到了什么,道:“审问宋子墨的时候,他受不住刑提到过一句,宋清远曾被困梦魇时迷迷糊糊呢喃过一句‘我悔啊但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不然会落得跟沈府一样的下场。’”

“沈府?”

“我想宋清远口中的沈府应该是,八年前被灭满门的沈家。”

“去查。”

“是。”

影子笑着看向裴珩,“你去查。”

顾辞急道:“国公为何不将此案交给属下?”

影子冷笑一声,摆手让裴珩先行退下,接着二话不说一脚踹倒顾辞,听着他的肩骨在脚下嘎嘎作响。

他俯下身子,“你还有脸说!”

“你我皆知道姜时愿缘何进入典狱,要不是她身上有圣人特赦的恩典,我明面上不好动她,否则就是公然和圣意相违。”

“所以我才会命你想办法让她别通过典狱春试,同时也正好借机打压陆氏兄弟。”

“你怎么回报我的呢?”影子的表情一点点发狠起来,“不仅让姜时愿通过春试,还让她破了一处的案子,名声大震,导致我不得不赏。这就算了,且陆氏兄弟的地位依旧丝毫没有动摇!”

“你做得当真好啊,顾辞。”

顾辞嘴角呃出浓浓鲜血,气弱地说道:“国公恕罪。属下之前实在是小看了姜时愿。”

影子卸下力道,顾辞捂着胸口,重新跪在他的脚边:“还请国公把沈府的案子交给属下,这次属下亲自出马解决姜时愿,为国公解忧。”

影子冷笑,“你最好如此。”

顾辞回道:“这个案子涉及暗河,又要奔赴洛州办案,一路上会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动手,属下一定做得干干净净推到暗河头上,绝对不会有半点牵连至国公身上。”

影子扬起下颌,眸光冰冷:“最后一次机会。”

顾辞吐出口角污血,又恭敬回道:“属下知道国公和姜时愿之间的恩怨,但陆氏兄弟又是为何?”

“国公为何容不下四处和五处?”

影子斜觑一眼,顾辞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影子转动着花灯,明亮的游丝缓缓从中蹿出,青面獠牙的面具上映着微弱的白光。

他嘴角勾着冷冽的弧度。

容下?他怎么可能容下?

这世上唯有两个人知道他不是真的谢循,一个是左相,一个就是陆观棋。

所以,哪怕每一次陆观棋都伏跪在他的脚下,可他知道没有一次陆观棋是真心的。

陆观棋对他的‘忠诚’下,全然藏着不敬、策反。

背地里,他从来没有一刻放弃寻找谢循的下落。

倒不如说,陆观棋的忠诚,只留给了谢循。

思及此,影子捏碎了手中灯炳。

“快给我瞧瞧,转一身。”

“哎哟瞧着一身蓝衣裳和蓝玉绶带,穿在身上果然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恭喜姜仵作晋升成蓝衣司使!”

四处众人齐刷刷朝她弯腰祝贺,虽然破了宋府的案子,可这加封迟了数日才到。好在大伙儿都没放在心上,围着姜时愿瞧她身上的蓝衣司服,见她袖口绣着云纹,隐隐摆动之间,浮光掠影,如有银光划过。

众人皆感慨难怪都说升官长精神呢,这看着着实不一样了,蓝衣更衬得姜时愿唇红齿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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