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越,偏将最后一句咬得稍重。

袁黎这才恍然大悟,沈浔哪是真心来找他道歉的?

用几盘棋扬起他的兴趣,又在兴致最浓的时候,戛然而止。

就为了套他的话!

虽不舒服,但也抵抗不住诱惑,袁黎嘟囔着:“你怎么不找她问?”

沈浔笑了笑:“因为阿愿不想说。”

“不想说,你就不问?”

“所以,沈某来找袁处。”

袁黎反问,“我看着是那么守不住话的人吗?”

沈浔笑而不语,再次转身欲走,又被袁黎拉住。

袁黎此次真生了气,吼道沈浔坐下,极为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费了好一番口舌,七歪八拐,才将那日发生的一切解释清楚。

沈浔话音寒凉:“握住阿愿衣角的男子是谁?”

袁黎思索半晌,回道:“好像叫盛怀安。”

闻言,沈浔缓缓抬首,捻着棋子的手僵在半空。

盛大公子,盛怀安,他虽不认识,却曾在阿愿几次陷入梦魇之中听到过他的名字。

且汴京城中谁人不知,盛大公子曾与姜家小姐有过一段人尽皆知的情意,若不是姜家事变,估计阿愿一纸婚书上写的不会是他沈浔,而是盛怀安。

沈浔原本温和的神色也因帘影覆盖逐渐变得些许阴狠,寒意渗人。

他心中生愠。

他怎么能放过一个伤过阿愿真心,又如今还能恬不知耻唤她阿愿的人?

第52章

光华缭乱。

茂盛的海棠花枝底下站着一位玄衣男子,半个身子掩藏在花树之后,他的手上提着一盏散着幽光的青紫灯笼。

幽光扶过他脸上骇人的面具,时绿时蓝。

男子的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尤为摄人魂魄。

他在纷飞的落花之间,伸手接住一片落瓣。

然后他

以一种恣意的姿态,坐在树下的太师椅上。

冷眼看着脚下伏跪的众人,随意撸下一朵枝头娇嫩的花。

影子不喜欢花,却又不得不喜欢花。

他厌恶模仿谢循的一切,但又不得不依附谢循而活。正如他从今往后与“影子”这名字一样,将毕生作为谢循的影子而活。

影子已经忘了从何时开始,就被训练成谢循的影子,被严格要求模仿谢循的一切。

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本性,哪些又是谢循的。

近日暗河动作很大,先是当众杀害朝廷命官——左都副御史,宋清远,又是,四绝之一的魉现身挑衅典狱。

因此,影子不得不作为谢循出面,稳住人心。

遂他喊来了一处顾辞和二处裴珩。

裴珩拱手回话:“禀国公,已经将宋府所有人押入十八狱中,挨个审问”

影子直接打断:“别讲废话,简明要事。”

裴珩道:“唯一知情暗河且与其来往密切的只有宋清远一人,而宋清远从没有将暗河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包括其子宋子墨,所以无人知晓”

影子转着手上灯盏,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意思是没人知道暗河的底细,没人知道四绝剩下其三是谁,亦没人知道暗河阁主是谁?”

“唯一有些清楚暗河底细的宋清远,已经死了。”

虽然话音平淡,可裴珩和顾辞皆清楚,魏国公的话中已有杀意。

齐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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