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也或多或少能理解他的心情,虽然失去记忆,可是见到有血缘相连的至亲被如此残忍的虐杀,是谁心里都不好受。
沈浔唇角微勾,可笑意不搭眼底:“我没事,阿愿不用再费心了。”
“这怎么可以你是我的”这些日子在独孤忆柳和盛怀安面前唤沈浔夫君太过顺嘴,姜时愿差点一时没控制住,就将那两字脱口而出。
她微叹着气,极为认真地握住沈浔的手:“我担心你。阿浔你放心,沈府百人绝对不会这么不明白地死了,我一定会帮他们报仇雪恨。”
“如果我说其实我并没有为他们而伤怀呢?”
“什么意思,我不懂。”
沈浔转而将手覆在姜时愿的手上,攥着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如雪般的皮肤,话中听不出情绪:“阿愿,我可能生病了。”
“病?你哪里不舒服?”姜时愿担心极了。
沈浔转而领着她的素手,抚上他的心口,感受着慰贴的衣料下湃动的笃笃心跳,甚至在她的触碰后,跳得更快。
沈浔垂下眼眸,从不依赖药石之人破天荒地开始寻医,求着她的救赎,“这里。”
沈浔想:
因为他不敬神佛,又罪孽深重。所以,受到了惩罚。
让他在最糟糕的时候,生了心病。
第59章
沈浔觉得自己病了。
却又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病,亦不知道自己染上的是什么怪病。
若要硬说,他觉得是自己的心不干净。
除了恩与忠之外,还催生出了犹如疫病一般的杂念。在它萌芽之后,不可控制地散播、蔓延。更可怕的是,他甚至开始心甘情愿被这病态操控。
身不由己,却又无可奈何。
除身份暴露外,沈浔开始有了一件更为害怕的事。
就是这种前所未有的杂念。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因为不知道,所以他希望阿愿能帮他查清病症。
姜时愿感觉到他澎湃的心跳,掌心愈发被男子炙热的体温熨帖,也开始微微发热。
无论怎么看,沈浔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她抬头看向沈浔,他的眸色真挚、纯粹,犹如被冷泉浸泡过的琥珀,是她从未见过的华彩。
她想,沈浔是真的很难受,所以才会向她求助。
沉默了片刻,姜时愿缩回了手。
沈浔目光微沉,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她,嗓音低下来:“阿愿”。
不知为何,他现在逐渐变得敏感、多疑,阿愿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就会令他他不禁开始想到,他是不是被嫌弃了,或者阿愿是不是想要舍弃他了。
而姜时愿没有沈浔心思多,更不懂他冷峻皮囊之下七弯八绕的想法。
她贴近沈浔,看清他的眼眸藏在鼻梁的阴翳下,表情似乎恹恹的。趁他失神之时,将有些发红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
比手的触感更为清楚的,是听他的心跳声。这也是最好辨别心疾的办法。
沈浔动作一怔,讶然的话音哽在喉咙里。
他没想到阿愿能贴得这么近,近得都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药草香。
他本不喜欢药味,总觉得这味和苦涩挂钩。可唯有阿愿身上的味道才能如此清淡、雅致,闻起来回味甘醇的。他起初只是不反感、不抵触,可今日再一细闻,仿佛什么都失控了。
沈浔沉迷在她的气味之中,喜欢她的味道溢满他的鼻腔。
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