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姜时愿微微蹙眉。

“是的。”

“意思是没有任何线索?”

蒋县丞:“下官查到那名侍卫是圣德二十六年进入沈府的。”

“圣德二十六年,岂不就是沈府遭遇灭门惨案的那年?”

“是的,关于他们二人的线索,下官会继续追查,还请顾大人放心。”

眼看蒋县丞再不能吐出什么线索,顾辞示意退下。

天色已亮,霞光铺满沈府,将它遭受到的斑驳照得一清二楚。

倒下的庭柱上刀影凌乱,顾辞踩在乌黑的废墟之下,摸着被剑砍过的痕迹,模拟着力道和招式,并喊着姜时愿来看,“姜司使,看来真的应了我们先前说的猜测,杀害沈府的人绝对是四绝之一。”

“为什么这么说?”姜时愿道。

“一根云庭柱重千斤,若杀手没有排山倒海之能,怎么能直接斩断?”

顾辞捻了捻指尖的灰尘,接着说道:“且凶手擅长用剑,剑法登峰造极、举世无双。”

“姜司使觉得,是魑魅魍魉中的谁杀了沈府百人?”

“我只见过魉,但魉以针线为杀人利器,应当可以排除。”

姜时愿又根据魉说过的话回忆道:“听闻魅为女子,应该不会有这么的力气,所以魑和魍二者的嫌疑最大。”

“二者间姜司使更怀疑谁?”

“我不知道。”

“但说无妨。”

“听闻魍一心追求寻仙问道,已经淡出人世许久,在我心中嫌疑不及另一人”

“魑,四绝之首。”姜时愿话音肯定。

话落,姜时愿耳畔犹如响起魉如鬼魅般的话音,想起他仰面发出一声长叹,“魑啊,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

姜时愿:“顾处,魉说过,魑才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顾辞捻着手中的砂砾,缄默不语。

轻喃着‘魑’啊,又

忽然灵光一闪而过,想起洪泰和顾衡二人身后的剑伤,转而蹲下身子,再次辨认庭柱上的刀影。

触摸着冰冷的榆木,顾辞的指尖微微发颤。

绝不会错的,他研究过每个习武之人都会有着不同的执剑习惯,细究之下都会有细微的差别。而洪泰二人身上的伤痕和此时此地在庭柱上留下的刀影,无论走势、切口、还有力道均是一模一样的!

顾辞双眸圆瞪,怀疑和震惊的目光此时全部移交至沈浔身上,喃喃道:“果真是你”

在沈府从黑夜耗到白日,还埋葬了上百具尸首。姜时愿早已精疲力竭,甚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几声。蒋县丞耳朵尖得很,立马提议在洛州最好的揽月楼做东宴请三位大人,夸着揽月楼的蜜糕美味,甚至连圣人尝了都赞不绝口。

姜时愿拒绝了蒋县丞的好意,转头却单独带着沈浔来到揽月楼。

“二位?里面请,楼上雅座。”

“姑娘看想要点什么?”

在小厮热络的推荐下,姜时愿点了椰汁糕、雪花酥、奶皮酥、闻喜者饼、茯苓糕等等,皆是糯香或酥口的甜点。

就连小厮传菜时都恨不得多嗅了几下这奶香、酥甜的糕点。

姜时愿将筷子搁在沈浔面前的碟碗上,又将各色的糕点往他面前挪了挪:“你尝尝,合不合你口味,你若不喜欢,我们再换一家店。”

她向来不怎么喜欢甜腻,更不喜欢大清早就吃味重的糕点。

这么做,都是为了哄沈浔高兴,自从沈浔迈进沈府之时,就一直神色不朗,深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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