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十分不光彩地离开阮氏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个小时之内传遍了京城的各大公司。离职之后,阮氏的不少竞争对手当即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也有从前的上下游公司提出可以一起合作,但时渊都找借口推脱了,他需要疏离自己手头的资源,再谨慎做决定。
此刻的这个电话,和其他要招揽他的电话没什么不同,但性质又不完全一样。
时渊在桌前坐下,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多谢关心,方设计师。”
电话中传来方敬秋义愤填膺的声音:“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回国之后我听说了不少阮氏集团的事,阮氏一度陷入过财务危机,是你挽救了阮家,可到头来他们一点也不懂得感恩……就连你的妻子也不支持你吗?”
时渊翻开企划书:“他已经向我提出离婚了。”
“真的?”
电话里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激动,而后不自然地清清嗓子:“真让人遗憾……不过通过你的遭遇,我也认清了这家公司的嘴脸,时渊,我准备向阮氏提出违约,我绝不会让自己拿着这种公司的投资创建个人品牌的。”
时渊:“如果是为了讲义气,还是算了吧,方设计师。我记得你和阮氏的违约条款,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赔偿金。”
“我失去的,就有把握成倍地赚回来。”方敬秋志在必得。
这句话里的自信不知为何让时渊想到某个在他面前永远趾高气扬的,小狐狸一般诡计多端的omega。
他问:“有志气固然很好,不过你打算怎么实现?”
“这不是还有你吗?”
方敬秋问。时渊停下翻页的动作,抬起眼帘。
他可以想象到方敬秋说这句话时想试探,又不想被人发现的紧张的模样。于是他问:
“现在的我不说一贫如洗,也和穷光蛋没什么差。对我来说,当务之急是赶快让自己的资金流稳定下来,你的品牌也好,工作室也罢,想指望我或许要等到很久之后了,方设计师。”
“我可以等。”方敬秋忙说,“而且我信任你,时渊,你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这世界上大概只有那一家子蠢人轻视你的价值。”
时渊把企划书放下,忽然有点落寞地一笑:“别这么说。他……他们在不在乎我,与看不看得到我的价值无关,只是简单的,纯粹的不喜欢而已。”
方敬秋叹气:“时渊,你还记得大学时你说过的话吗?那时你才华横溢,一夜之间就在WRF比赛上创造了神话,所有人都说你将来会在京城商界前程似锦,但你却说,比起一夜之间飞黄腾达,你更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共同奋斗,你喜欢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和你旗鼓相当、并肩作战的战友……”
时渊眸光深处漾起了细碎的光。
“当初你的话让我神往,”方敬秋说,“你描绘得很详细,就好像那不止是一个夸夸其谈的择偶标准,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时渊。我想你能认清谁是可以和你共同奋斗、与你一样头脑强大的人。”
电脑上忽然弹出一个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正是刚刚时渊刷卡过的那家银行总部。
时渊没回话,默默点开邮件。
离职阮氏集团的事毕竟还不至于成为什么爆炸性社会新闻,银行给他的回信称谓仍然恭敬地沿用之前的“时总”:
[时总您好,您的来信我行已知悉,现做出如下说明:
现已查明,您账户中的三千万汇款由京城xx区法院发出,经核实,该汇款系多年前法院受理并被撤销的某林场诉讼案的赔偿金。
法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