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员工没料到贵为阮氏公子、放荡不羁之名在外的阮逐舟如今居然守规矩到了这种程度:
“好的小阮总,那个……我需要给您上报请假事由吗?”
他唯唯诺诺问完,立刻想为这句蠢话抽自己一个嘴巴,谁知阮逐舟淡然道:“就说我要去国外散散心,公司的事情可以问魏总经理……不,大概明天开始,他就要升格为魏总了吧。”
“您要去多久?”那员工最后一次斗胆询问。
“用不了太久,最多一个月。”阮逐舟说。
*
保姆车停在酒店大门前,时渊下了车,看着别墅中的管家最后一次下来为自己搬下一个行李箱。
“如果有什么遗漏的,您随时可以联系我,先生。”管家说。
这三年婚姻中,与动辄对下人横眉立目的妻子不同,时渊这个丈夫对待管家保姆一向很温和。因此即便知道时渊要离开阮家,别墅里的人也都对他客客气气。
“您就只带这一个行李箱的东西走吗?”管家又问。
时渊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三年,我的头衔和光环都是附着在阮氏之下的。离开他……我是说,离开他们,剩下的这一点才真正属于我。”时渊抽出拉杆,“更何况我这几天不得不暂时住在酒店,轻装也蛮好的。”
管家同情地看着这个昔日的男主人。作为这场一地鸡毛的联姻的见证人,他在别墅里看到过时渊太多的委曲求全,这世界上或许没几个alpha能忍受这么伤自尊的三年,然而时渊却镇定极了,全无被人过河拆桥的愤慨。
“再见,时先生。”管家最后道。
时渊与管家简单道别,而后转身进入酒店。十分钟之前,管家已经通过电话在这里预定了一个房间。
“你好,”时渊来到前台,报出电话,“我来取我的房卡。”
前台服务人员在电脑上查询过后:“先生您好,这边查询到您预定了今明两晚,请问怎么支付?”
时渊离开得干脆,虽不至于身无分文,但也几乎没有携带任何现金在身上。他不愿意因为多拿阮氏一点钱而再被人戳脊梁骨,好在至少他身上还有张银行卡,里面大约有一两万块钱。
说来也好笑,卡里面所剩的资金当真如阮逐舟说的那样,与多年前自己参赛时那几万块的初始虚拟资本相差无多。
时渊拿出银行卡:“刷卡吧。”
工作人员接过,刷了卡,时渊输入密码,看着眼前这个大概也是omega的工作人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想起联邦应该是允许这种大型酒店开通和银行的双向查询权限,随口问了一句:“能不能看到里面的余额?”
“可以的,您稍等。”工作人员过了几秒回答,“还剩三千万零七千四百元,先生。”
时渊搭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倏地一抖。
“多少?”他又问了一次。
“还剩三千万零七千四百元,先生。”工作人员机械地重复。
时渊皱眉,接过对方递来的银行卡和房卡,拖着行李箱向电梯走去。无数困惑和疑问纷至沓来,如一支狂乱征伐的军队,铁蹄几乎踏平他躁动不安的思绪。
……
“时渊,听说阮氏居然把你这个力挽狂澜的功臣排挤走了,居然有这种事?”
酒店房间内。时渊将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在桌上,而后打开手提电脑。桌面上同时还摆放着不少厚厚的资料和企划书。
身外之物他一样都不想多拿,但有些东西无论如何他也要带走,那就是这三年来他在阮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