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到了这一步,这个副本的发展早就超出了正常的任务路线,连07号都不能提示他下一步的发展,一切全靠他自己随机应变。
他搀着叶观下车,叶观身形比他大了一圈,沉得他快要扶不动。
“自己能走吗?”
叶观哼了一声作为答复。阮逐舟又道:
“进了这扇门,你我就要分开走。无论如何,和大使馆取消交易,又弄丢金条的事都是你自己所为,任何后果,你自己担着。”
叶观看着阮逐舟说完,撒开手往大宅院中走去,他一手捂着肋下,忽的唤了一声“四太太。”
阮逐舟侧过身。
叶观:“您这么聪明,能算到望江会和大使馆的阴谋,那您当初又怎么能确定,我一定会拒绝同劳伦斯做交易?”
阮逐舟无言地看了看他,转身跨进叶家大门。
叶观望着他的背影,倏而苦笑。
*
数分钟后。
“你再说一遍?”
正厅内,叶永先气得两眼通红,一把挥开身旁何氏的手,走下来看着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的叶观:
“劳伦斯付给咱们的金条,全都被望江会劫去了?!”
“老爷别急,”不等叶观说话,何氏赶忙上前,贤惠地替叶永先抚着后背顺气,“咱们现在去报案,或许还能……”
“痴人说梦,那可是连沪城政府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望江会!”叶永先气得脸上肌肉直颤,“他们不差这几根金条,他们要的是咱们家经营生意的门路,想吞了咱们的买卖,甚至取而代之!”
叶观一动不动跪在堂下,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因为失血稍微晃了晃身子,又很快凭意志支撑柱。
明明衬衫上染了血,明眼人都看出他受了严重的伤,偏偏偌大的厅堂内无一人关心他的伤势,反而是后头围聚观望的下人的议论模模糊糊传入耳畔:
“这没用的小野种,又把大当家的买卖搞砸了。”
“瞧我说什么来着?少当家的位子迟早都是承泽少爷的,出身不正,事也办得一塌糊涂……”
“真是惨咯,大当家一定饶不了他……”
冷嘲热讽声传来,叶观眼皮颤了颤,闭上眼睛。
叶永先还在盛怒之下:“知道这批货有多重要吗,知道咱们一旦得罪了望江会,后果会有多不堪设想?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废物儿子!”
叶观嘴唇蠕动:“……父亲,没能把那些金条带回来是儿子的错,可当时望江会的人个个带了枪,您就不担心儿子丧命于——”
砰!
“你还敢顶嘴?!”
叶永先气昏了头,抄起拐杖砸过去!
拐杖擦着叶观的额角飞来,掉在地上。一屋子人都吓了一大跳,叶观亦是身躯一震,眼里闪过惊诧,随即如风中烛火熄灭光芒。
“现在咱们家骑虎难下全都是因为你!”叶永先被何氏搀扶着,激动得就差唾沫星子乱飞,“若是你死了倒罢了,横竖对望江会有个交代,可偏偏你这孽障活着,就连大使馆都只会以为是我这个当爹的在包庇……”
他指着叶观的鼻子:“孽障,孽障,反正也是一事无成,他们怎么就没弄死你,一了百了?”
叶观张了张唇,脸上有须臾恍惚,再也不说话了。
忽然有脚步声自身后经过,一个身影拿着刚刚被叶永先掷出的拐杖走上前。
伤口还隐隐作痛,叶观眼皮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