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齐肩短发从上方的黑渐变到银变,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牛血色的口红,还戴着银色的鼻环和唇钉。
在她旁边,高启兰依旧是她惯常的知性打扮,这俩人坐到一起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您好?”黄瑶有点紧张地伸出手,她还没和纯粹的艺术家打过交道。
“你好,叫我周怡就行,你就是黄瑶吧?”
大艺术家对黄瑶展现出了非比寻常的热情,拉着她问东问西,还给她的求职选择提了很多既不靠谱又不切实际的建议,甚至连高启兰都插不上话。
终于,周怡去卫生间了。高启兰悄悄对黄瑶说,周怡是听说了她那些“非同寻常”的事迹,对她又佩服又好奇。
“她们搞艺术的人都是这样的,你理解一下,”高启兰喝了口咖啡,“不过你不用听她的,不然容易饿死。”
说着,高启兰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推到黄瑶面前,说道:“瑶瑶,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回来,是我始终不知道如何面对。我知道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我却一点都没能帮上你,是姑姑对不起你。”
“姑姑,别这么说……”
高启兰抬手打断她:“卡里是我当医生这么多年的一些积蓄,钱不多,但都是干净的,够你开个小店,或者想歇几年不工作也行。这点钱和高家对你的伤害相比微不足道,你就拿着吧。”
黄瑶刚要推辞,高启兰却直接站起来,把卡塞到了她的包里。
“拿着,”她的预期不容置疑,“别让周怡知道。”
黄瑶还以为她们之间会因为钱产生矛盾,却没想到后续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最后周怡还是知道了高启兰给了黄瑶钱这件事,她把黄瑶叫了出来,满脸怒意。
在黄瑶的不知所措中,她质问道:“你凭什么要她的钱不要我的钱?”
黄瑶:“啊?”
之后,在高启兰的解释下她才渐渐明白。
周怡家里是老拆迁户,早年靠炒房投机赚了钱,后来拆迁又得了十几套房子和大笔现金。她搞艺术的理由也与众不同,别人搞艺术是因为喜欢艺术,她搞艺术单纯是有钱没地方花。
可能是从小到大连指甲盖大小的挫折都没遇到过,她这人脑回路也和别人不一样。
她对高启兰一见钟情,当晚就开始疯狂追求她。
高启兰被她烦的不行,说自己是纯直女不搞女同,她却死皮赖脸把人往床上拖,说你没试过女人的好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呢?
高启兰说自己回国后不是在探监就是在上坟,周怡问她要不要把高启强高启盛的坟头镶个金边。
高启兰说自己还有个命苦的侄女,人生都被高家拖累了,周怡说那咱俩把她收养了呗,反正你有爱心我有钱。
高启兰生怕她偷偷给黄瑶打钱,这样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再也扯不清了,便骗她说黄瑶自尊心太强,谁的钱也不要。
当谎话被识破时,周怡往黄瑶宿舍楼下一坐,说什么也不走人了。
“你就是不认我这个姑父……姑丈……姑什么……算了不重要!你为什么拒绝我,你就是不喜欢我!”
“我没有……”现在黄瑶宁可面对十个过山峰,也不想面对一个周怡。
最后,眼见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黄瑶不得不接受了周怡硬塞的“美意”,就是眼下这个小店。
这间小店是周怡家的房产之一,因为老旧需要改造,家里人懒得弄就一直闲置着,正好租给黄瑶做小生意。
黄瑶接受了周怡的好意,招了两个人,将店张罗了起来,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