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张面庞深深印刻进自己的心中,再也不能忘。
初学清也迎着他的目光,温柔地看向他。长久以来,她半分不敢松懈,唯有此刻在他的怀中,方感觉自己不只是为肩上重担而活,还有为这人间欢愉,纵情一番。
她踮起脚尖,迎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他的唇不似他的身躯那般坚硬,反而柔软而湿润,两个人的唇紧紧挨着,互相碾磨。
不够,还是不够,他们应当更近。
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便开始试探着往前。
而他也终于不再隐忍,似是猛兽出笼般爆发开来,缠住她的,汲取着,吞* 噬着,灼烧着。
窗户明明开着,可她却感觉透不过气,只得更加用力地从他口中夺取呼吸。身体里传来的酥麻让她如水般软了下来,只有唇还在不死不休,用力纠缠。
仿若察觉到这一室的灼烫,冬风也躁动起来,卷起地面的雪拍打窗子,窗户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如同那乱了节奏的心跳,似要破胸而出。
裴霁曦无暇顾及这肆虐的冰冷,身上的战栗不是因这冰雪,而是因怀中娇躯。他转过身挡住风雪,空出一只手用力关上了窗,而唇却一直未舍得分开。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吻,是他在说着他的怨,他的痴,他的思念与后悔,他的心疼与爱恋。
而她也一一回应了,回应那些他求而不得的失望,那些他小心翼翼的隐忍。
在此刻共同穿越迷雾,让日光照进小心掩藏的角落,坦诚相示。
要倾诉的太多,要回应的也太多。
只有灯烛不断堆积烛泪,长长的灯烛变成一滩小山似的烛泪,烛火劈啪作响,抱怨着时间的流逝。
他们这才分开。
她唇上的嫣红更加潋滟,唇角也染上了红晕,带着濡湿的晶莹,诉说着情动的印记。
呼吸仍旧乱着,调整了几番,才慢慢缓和。
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让她的手也和他一般温暖。
而他也终于平复呼吸,唇虽然离开,目光却仍旧紧紧锁着她。
“对不住,让你找了这么久。”初学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婉转的柔媚,再也不复那般粗哑。
“是我对不住你。”裴霁曦的声音略带沙哑,“我不知道你在侯府那般孤立无援,以为给了承诺就够了。”
初学清摇摇头,“你做得已经足够了,只是当时的我,困于自己的牢笼之中,什么也没和你说,只以为逃离对你我都好,连你至亲离开,我都没能在你身边陪伴,甚至为了不让你寻我,留了那封违心的信。可我未料到,你竟一直在寻我。”
裴霁曦摩挲着她的脸颊,深深注视着她:“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也习惯一个人抗,但我希望以后能和你一起扛,哪怕你仍是重臣,我仍是守将,哪怕天各一方,但你别再独自承受。”
初学清唇角带笑,眼眶却红了,盈盈水光聚在眼角,晶莹得仿佛一碰就掉。
她又吻了上来,可这次却更加热烈,她的手也紧紧拥着他,仿佛要把一切阻隔他们的东西撕掉。
呼吸交错中,她的手探进了他的衣襟,在他身上作乱,平日冰凉的手,此刻却带着灼人的火苗,燃尽每一寸肆虐过的皮肤。
他被这火烧得受不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胡作非为。
而她作乱的手却摸到两块帕子。
她掏出这两块帕子,帕子都已经失去原本的洁白,却仍旧被他小心翼翼贴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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