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一定顺利将信送到。”乔梵把信揣进怀里,转身之前脚步顿了一下,拱手对钟昭道,“公子,属下还得知了一件事情。”
“你说。”钟昭道。
乔梵重新直起腰,默了一下才开口:“苏流左的刑期定下来了,两个月后处斩,这已是端王世……端王,用他护送证人有功为由求情,尽力保全的结果。”
以苏流左帮谢停做过的事,秋后问斩已经算很好的结局,毕竟就算要将功折罪,也总有一个度,汾州的百姓死的还是太多了。
钟昭闻言垂眸,半晌后问:“唐筝鸣和苏流右有什么反应?”
“唐公子没说什么,就是跟苏流右一起给刑部的人塞钱,去牢里见了他一次。”乔梵表情复杂,说同情不算同情,说唏嘘不像唏嘘,“据说出来后,苏流右在端王府书房外跪了很久,想要劝端王悬崖勒马,尽早退出这场争斗。”
“我知道了。”钟昭稍微抬了一下下巴,“你出去吧。”
乔梵颔首,转身走到外面,替他们关上了门,江望渡出声问:“你觉得谢时泽会想开吗?”
“以前不会,现在不好说。”钟昭听着这个问题不由得一哂,“如今陛下摆明了要严惩宁王,除却江望川跟你我无法和解,纵然拼着被贬官也要为谢时泽说话,原本跟端王府交好的朝臣都没有了踪影,就算他想不开又能怎么办。”
他想了想,又道:“不止是苏流右,最近兆蓝公主和驸马往端王府跑得也很勤,她夫家如今更是人人自危,生怕走了一个宁王不够,将来还要被端王连累。”
“家人的劝告,对有些人来说是没用的,最起码宁王就是如此。”江望渡跟谢时泽不熟,想起钟昭给对方当过好几年先生,又问,“如果谢时泽能及时醒悟,收手不干,你还会想置他于死地吗?”
“我想置于死地的是江望川。”谢时泽到底年纪不大,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没有做过,跟钟兰的婚事也没成,若将来不做政敌,钟昭倒也不是非得跟人不死不休,遂道,“届时宁王一死,谢时泽承自他爹的亲王之位必定不保,只要他别碍我的事,我没空搭理他。”
前世暂且不论,今生钟昭也算看着谢时泽长大的,这个回答并不出乎江望渡的预料,他哦了一声,从被子里钻出来支起身子,上衣敞开的胸膛处风光一览无余。
钟昭见到眼前的一幕,熟稔地上手掐了两把:“怎么,不觉得我断腿又断手,颠不动你了?”
“我那是怕你伤上加伤,这位新到礼部报道的小郎君,可千万不要不识好歹。”江望渡非但不躲,还噙着笑往前挺了挺上身,贴在钟昭耳边道,“钟大人不是要在榻上惩治我从前说话难听的事吗,准备得如何,现在能开始了吗?”
及冠之后,钟昭的手一点点褪去从前的圆顿,变得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绷起几条,一眼看上去格外性感,唯独右手掌心比较多灾多难,被火烫过也被刀划过,覆着一层薄薄的茧,放在江望渡身上,还没过一会儿就将上面磨出了一道红痕。
听到江望渡近乎邀请的话,他长眉微挑,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随后往前一靠:“随时恭候。”
——
钟昭给牧允城送信后不久,牧泽楷就往皇帝案头递了一个折子,丝毫不言谢衍和皇后之事,只说自己年老体弱,最近又重病在床,恐不能担当兵部尚书的重任,求皇帝准许他告老还乡,带着全部家人回牧家一开始的发迹之地。
牧家罢免一个牧泽楷,其他人照常做官,这本就是皇帝在钟昭面前允诺的事,牧泽楷自己上表请辞,皇帝也没有临时变卦。
次日朝堂上,钟昭拿着朝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