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等平阳军悉数赶到后,便直接向京城进发。

而这一等就是近半个月。

直到某日小雨, 苏流左披着雨蓑来到钟昭的门前, 表情端肃地对他说道:“一切已准备就绪,请两位大人和兄弟们随我来吧。”

“多谢。”徐文钥率先开口,拿手帕挡住脸, 在脑后系了个扣子,挡住那条辨识度极高的伤疤, 只余一双锐利的眼睛还露在外边,语速极快地问道,“我跟钟大人在汾州盘桓太久, 晋王殿下必定生疑, 宁王能放心一直在府里等?”

“他当然不放心。”苏流左摇了摇头, 如实回答道, “今日迎丘将军进城本是我的任务,宁王中途不放心, 非要自己去上面盯着。”

话到此处,他又看向钟昭:“不过这样也好,我原先想的是让心腹一路领着各位走, 宁王忽然来这么一出,倒是方便了我们。”

钟昭应了一声,跟众人一道有条不紊地换上对方所带来的衣服,假扮成汾州守军的模样,只不过在双手接过对面士兵递过来的剑时,他没来由地稍微迟疑了一下。

此时夜幕降临,天公作美,又下起了雨,使得他们离开的难度下降了不少,但谢停人虽然不在,留在府内看守他们的亲兵却很多,眼下都以安静警觉的姿态分散在府中各处,一旦发现视线范围内少了人,必定不可能善罢甘休。

因此苏流左等下要带走多少人,就得在府留下多少人。

他们此行能不能顺利脱身还是个未知数,谁都不敢担保,而留下来假扮成他们,待在此处的士兵会有什么下场,更是不必多说。

“如果……”钟昭算了算已至汾州内部的、平阳军先锋军武卒的数量,深吸口气,压低声音道,“有苏流左在前面为大家领路,街面上的人不一定能反应过来我们是谁,能一路畅通无阻地冲到城门口也未可知,要不要拼一把?”

“你这是绝对的下策。”苏流左闻言微微睁大眼睛,还没说出话,徐文钥就拧着眉道,“宁王本就一直防着我们,是他这个人张狂自负,没对这位苏兄弟起疑,我们才能有今天这个机会,可留守在府里的人怎么可能是吃素的?”

如果按钟昭说的那样,将孙文州等杜建鸿派过来的士兵、锦衣卫以及苏流左身边这些官兵全都算上,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也是真的有机会从这里硬冲出去。

但宁王府血流成河,一定会惊动乔装中的平阳前锋军,和此刻谢停亲自统筹的城防军,到了那里再想动手,他们毫无胜算。

“我想你应该很明白,咱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不大量惊动府内护卫的情况下,跟着苏兄弟一起混到城门口,然后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走。”

徐文钥满脸都写着不赞同:“你非武将,或许此前没见惯流血牺牲,但眼下陛下重病在床,晋王殿下年岁尚浅,宁王勾结平阳军意欲谋反,动摇的可是国本。”

说着,他语气更重了一些:“唐筝鸣必须要活着进京,他手上的血书必须要呈到御案前,在现在这种时候,切忌不该有的仁慈。”

钟昭何尝不知道徐文钥说的这个道理,只是他沉默着注视着面前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不少,嘻嘻笑笑着换上了他们衣装的众官兵,就觉得心里有一块特别堵。

重生一回,太久不干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自己却要踩着他们的尸骨活下去的事,心也变软了。

“您无需觉得对不住我们。”正在这时,一个站在苏流左身后的人忽然出声,在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后,索性上前几步站了出来,自嘲一笑道,“我们这些人,哪个没在宁王做那种事的时候助纣为虐过?如果不是左哥规劝,我现在估计就是守在外面的那些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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