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只需蛰伏数日,和徐指挥使接上头,然后一道静候良机,马的事交给我。”苏流左拍拍腿上的灰尘,也站了起来,“夫人死后,宁王露出獠牙,再不复往日温和,但我也不是没白给他当了这么久脚蹬子,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他对钟昭低眉拱手行礼:“事已至此,属下斗胆直言,宁王并非能承继大统之人,小端王也不是;大人福泽深厚,前程远大,必不会陨落在汾州,若是将来……”
顿了顿,苏流左叹气道:“还求您想想办法,救我弟弟一命。”
“……这算什么?”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钟昭还没有吭声,倒是唐筝鸣虚弱地睁开眼睛,语带嘲弄地道,“苏流左,我师父多大的人了,在端王府中深受倚重,还用得着你在这里托孤?”
“我这里有,有一封血书。”他用没被吊起来的那只手挣脱乔梵的搀扶,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封写着血红大字的白绢,上面印满了被谢停灭口的地方官、锦衣卫和其他一些人的手印,“若不是那个畜生用嫂子威胁你,你是糊涂了些没错,但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唐筝鸣和苏流左各自受命来到这里后,朝夕相处好几年,虽然恨对方不听劝告,走进了死胡同,但也看不下去苏流左这般心存死志,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念遗言。
他挣扎着要起身,但由于伤势实在太重,已经气虚到了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乔梵不知道是该按住他,还是该扶着他起来,登时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钟昭。
钟昭垂眸看了一遍那条白绢,转向苏流左道:“你对不起他。”
只这一句话,苏流左好不容易直起的脊背就再次弯了下来,整个人难堪痛苦到极致,钟昭道:“所以他不让你做逃兵,你就不能寻死;待机会来临那一天,你和我们一起走,届时是杀是剐自有律法裁决,你这种罪人不配做决定。”
苏流左闭上眼睛,泪水控制不住地蜿蜒而下,唐筝鸣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力气,到底撑着乔梵起身挪过来,给了他胸口一拳。
“钟大人说得对。”
他作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你还欠我师父一个解释,为什么成亲都不告诉他?我警告你,别想着把我们送走,稀里糊涂地死在这里算完,你要做的事多着呢。”
苏流左听着这二人的话,双肩颤抖,止不住地哭,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钟昭没那么好的耐性,抬腿给了他一脚:“说话。”
“好。”苏流左猝不及防,被这一下弄的后退半步,随即他又双脚钉在原地,用力点头,“我去认罪、伏法,我……我答应你们。”——
作者有话说:那个其实我搜了一下,温水煮青蛙这个说法,起源于十九世纪美国科学家的一场实验,而且后续别人做的一些实验,还证明这个结论存在谬误,古代常说的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不过我左思右想,苏流左不是什么文化人,听他念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点怪怪的。
而且因为我写的也是架空王朝嘛,所以此处就先当成我的私设,如果后面想到更好的形容再改。
啵啵啵啵啵[亲亲][亲亲][亲亲]
第162章 诀别 他们各自奔赴各自的战场。……
那日和苏流左商议好静待时机的计划后, 钟昭就找机会跟徐文钥密谈了一次,相约按捺住心性,先在府里住下, 与翘首以盼等待平阳军赶到的谢停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实则各怀心事地紧张周旋。
他们已经做好开城门那天拼尽全力, 强行从汾州冲出去的准备;谢停则在静候丘秀成领兵驰援,直接将他们这一行人按死在汾州,然后尽量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