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记错,我那时候只是不想让你口头上占到便宜。”最近这些日子,江望渡夜夜都到这里来,身体心理都显出几分依恋,钟昭在不该正经时忽然正经,实话实说,“而且如果我是哄你的,大可不必把谢时泽的婚事搭进去。”
归根结底,娶个异族女子对皇子皇孙来说都不是好事,钟昭就算要将计就计,算计江望渡和他身后的谢衍,也不会走这一步棋。
江望渡本就是一时看他脸上的笑看上了头,嘴里溜出几句甜词,听到这话咬咬牙,把手伸进钟昭衣服里:“这么认真干嘛?”
“只是觉得嘴上还是有点把门的比较好。”他们两人今生的缘分,起始之时怎么都绕不过欺骗二字,钟昭跟他持不同观点,话却说得一点也不重,同时还拽掉了江望渡的腰带,低头去吻对方抚上自己面庞的手,“你要是想说荤话,待会儿有很多种花样,我也可以陪你一起,不用拿这个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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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昭告病休沐,有大把时间在家里待着,江望渡最近却忙得很,大早上胡闹了半晌,拢起衣服将底下的印子遮住,从不容易被人发觉的后门出了钟家大门。
孙复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他手腕上一道淡淡的红痕,似是习以为常,又像是不忍直视地偏过头,边随着他往前走边道:“国公爷让您今天务必回去一趟。”
“走前伯母悄悄跟我说,晚上她要亲手炖鱼汤。”皇帝赐的院子还需要修缮,江望渡已经提前请好钟兰做监工,只等和亲的事一了结就立即开工,最近名义上一直住在自己出征前那套宅子里。江望渡闻言思考片刻,觉得不是非常想回,便随口问道:“不回会怎样?”
“明日是国公爷的生辰,您不回去不合适。”孙复说完以后,又像是怕对方仍然拒绝一样,紧跟着补充道,“是整寿,您看……”
听到这话,江望渡慢慢停住脚步,看上去稍微有些出神。
孙复上前一步,趁热打铁:“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您和国公爷不睦,但这样的大日子,您若是连面都不露的话,未免落人话柄。”
皇帝虽然打心底盼着江明永远别修复关系,可如果他做到这种差不多能称之为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少不得也要感到惊讶。
“我没说不回,就是……有点忘了。”江望渡摇了摇头,他刚刚只是在想,前世哪怕他被心里的愧疚和对朝廷的不满逼到近乎疯魔,丧心病狂地做出了杀掉谢停和谢英、拖着全家一起去死的决定,也从没忘记过江明的生辰,怎么这辈子目睹蓝蕴重获自由,心思不再那般极端,反而一点印象也没了。
“我就知道您不记得。”孙复毫不意外,语气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还是为他高兴,“这些天钟大人的父亲没少给我塞创伤膏,神神秘秘地保证肯定比他儿子做得好,让我时常监督您上药;钟大人的母亲做饭也是真的好吃,为人还和善,也没忘记给我带一份。”
话到此处,他陡然想到江望渡是怎样磕磕碰碰长大的,心里有些难受:“说句不该说的话,他们实在是比国公爷和……对您还好些,您愿意常在这边住,属下完全能够理解,若非日子特殊不回不好,属下也不想跟你说这个。”
“没事。”江望渡想着方才从钟昭脸上看到的轻松神情,忽然觉得在这一刻,自己胸中一股无形的浊气也悄然消散了。他笑着摇摇头:“现在娘已经走了,我爹还能对我做什么?见招拆招就好。”
“您想得开就行。”孙复见他确实不在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