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一个人上去盯着就行。”

屋内,钟昭发下话来,刚刚还很热闹的正厅霎时间门窗紧闭,哪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夏夜的微风全然被隔绝在外,只有一盆被下人摆在中间的冰,还在孜孜不倦地散发凉气。

姚冉率先意识到不对,边观察钟昭的脸色边迟疑着问:“小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此一言,钟昭尽力放平心绪,点头道:“只是有些话想问。”

“如果没什么特殊的,为什么要将人都赶出去?”钟兰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平白生出几分不安,笑着打趣道,“你这样怪怕人的,我去把水苏叫进来吧。”

“不需要,你先坐。”钟昭叫停了她的脚步,又转向姚冉,斟酌了一下语气才问出一个问题,“阿兰的婚事,娘考虑得如何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钟昭清楚地看到,屋内除自己以外的三个人,脸色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钟兰唇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沉默半晌之后,出声问道:“刚刚我遇到的人是你?”

“是我又怎么了?”钟昭自嘲地低头一笑,哪还能不懂他们这个反应代表什么,“原来是这样,光瞒着我一个人,对吗?”

“小昭,你千万别误会,我们绝没有别的意思。”在家人的面前,钟昭总是没办法很有骨气,他轻轻颔首,眼眶一下就红了。钟北涯少见地无措,从椅子上起身,快走几步绕到他面前,甚至有些磕巴:“阿兰还这么小,心性不定,他们现在只是试着接触,你累成这样,我们只是不想让你烦心……”

钟昭听到这里,同样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俯视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端王世子是什么身份的人,您难道当他跟阿兰一样青涩单纯,胸无城府?”

在为君这条路上,谢时泽天资不足,但人情世故方面却早熟得不像话,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婚事是一桩生意,母亲早就定下了未来世子妃的人选,他这个时候见钟兰,明摆着动了娶她的念头。

而如果钟兰还不是知道危险,继续这么跟对方这么来往,以后根本不可能有说两人接触失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资格。

他感觉这事荒唐得可笑,直白地对钟兰宣告:“其他事都无妨,只婚事一条,牵涉到今后全家的命,不能你想怎样就怎样。”

“端王世子那边我去说。”好歹钟昭给谢时泽当了这么多年先生,在一切还没挑明前,他先一步提出让这两人分开,还是有些成功机会的。钟昭余光看到钟北涯欲言又止,抬手截断对方未出口的话:“此事没得商量,父亲不必劝了。”

“哥,我不明白。”钟兰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上前几步拦住了他的去路,颇为执拗地问,“你刚中解元就去了端王府,为他们父子效力五年,钟家满门难道不是早就跟端王一家绑在一起了吗?”

朝堂上风起云涌,瞬息万变,往后的事哪有人能说得准,江望渡两世加起来追随谢英的时间更长,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

钟昭不欲跟家人解释这些:“即便已经绑在一起,也不需要你用自己的婚事加固两家的联盟,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可是我喜欢他!”钟兰见他要走,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抓着钟昭的袖口哀声重复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你是他的先生,教导他,也辅佐他,我如果嫁给他,这岂不是亲上加……”

“谢时泽的亲人是宁王,可你看他是怎么对宁王的?”钟昭打断她的话,眼看着钟兰似乎想到什么,表情渐渐僵硬,步步紧逼道,“况且退一万步讲,我辅佐谢时泽,是为了让他当皇帝的。”

上辈子眼睁睁看着家人惨死,这辈子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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