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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钟昭现如今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打算好好回答问题,但这也确实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这几年外乱一直存在,大梁内部也不太平,朝堂上倒了好几位根基深厚的大臣,在后起之秀里,武有江望渡,文有钟昭,他们就是近来光芒最盛的两个人。

自谢衍介入夺嫡,惦记着将他们收归麾下的心思从来没消失过,牧允城作为他的表哥兼伴读,自然也将钟昭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可问题的关键就是,那些探子查到的他的生平里,没有任何一条写着钟昭曾长久接受训练,更没有他主观或客观杀人的记录。

钟昭太年轻,此前短短的二十来年一直忙于学业和往上走,本不该有比齐国刺客还好的身手,以及见血时面不改色的心性。

而且尽管谢淮和谢停是亲兄弟,但据牧允城打听到的消息,他们这些年也不是完全没有龃龉,当年谢停执意弹劾谢英,谢淮却袖手旁观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类似的矛盾之中,钟昭的选择一直都是谢淮。

在牧允城看来,钟昭这个坚定站谢淮的人,甚至不该跟谢停有非常好的关系,动起手来的路子又怎会跟谢停府里的人如此相似?

此刻营帐中只有他们二人,跟一个脑子不好使、明显听不明白话的阶下囚,钟昭寻了个椅子坐下:“牧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与此同时,他看着对方愁眉不展的样子,心说你能明白就怪了。

牧允城无言了将近一刻钟,最后还是张了张嘴,顺着钟昭的话问了下去:“钟大人勿怪,下官只是震惊于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高人,那不知他姓甚名谁?”

“无名。”在宁王府教授他武艺的师父,前世死在齐炳坤面前、他的手下,今生死在对李春来的追捕中,时至今日,钟昭确实记不太清对方的名字,“他故去多年了。”

“早已去世,还没有名字。”牧允城努急反笑,上前一步,“您是算准了宁王殿下远在汾州,无法出面对峙,所以在这里框我吗?”

这营帐内只有一把椅子,钟昭稳坐在上面,抬头看向牧允城:“牧大人似乎已经确信,废太子是被我所杀,而非宁王的手笔。”

他笑起来,随即轻轻耸了一下肩膀问:“凭证在哪里?”

“你——”过往钟昭在官场的四年里,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因十八岁状元的头衔,以及后来递上去的几封奏折已经足够招摇,为人一向低调,没想到一朝撕下面具,锋芒毕露,讲起话来如此有恃无恐。牧允城被噎得半天才开口,“没有。但是你那天也去了照……”

“我为端王效力多年,确实与废太子不睦,但我与他没有私仇。”重生之事是钟昭和江望渡的秘密,除他们以外,任何人都猜不到这个关窍,钟昭一笑,“看着他被逐出京城,我们间恩怨尽消,以后只是陌生人,我为什么要杀他?”

“你今日急吼吼地来找我,无非是觉得已经将牧家最大的把柄交到我手上,我却没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又思及此事或许可以成为我的掣肘,想做个交易罢了。”

话到此处,他望着牧允城犹显不甘的脸:“否则谢英死在谁手里,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宁王已然认下,陛下又不欲深查的一桩案子,有什么重提的必要?”

牧允城一时无话。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钟昭刚刚的话的确一点错处都没有。

被废除太子尊位以后,谢英不过是一个永远回不了京城的罪犯,皇帝纵然心里依然疼这个儿子,也没有在认定致他横死的始作俑者是谢停后,真的将人怎么样。

谢停远走汾州,非诏不得回,看上去是被贬,实际上也是他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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