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结合在一起,再配合上谢衍虽然面带笑容,但一点也不虚浮的脚步,使观看的人生不出任何认为对方自甘堕落的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今天是谢衍禁足的最后一天,他显然被这一道旨意折磨得不轻,但是又不敢再次违拗皇帝,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放肆一下。
钟昭刚刚接受眼前这一幕,往前走了几步,谢衍就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转头走了过来。
“怎么什么都没有?”还没等他开口,谢衍就拉着他的手翻找了起来,发现是空的后还啧了一声,一边将布条往下拉一边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个姐姐……”
遮挡在眼前的东西被取下后,两人四目相对片刻,谢衍挑了挑眉,明明钟昭就是他授意牧允城带进府的,眼下却故意问了一句:“先生怎么会到我这里?”
“见过晋王殿下。”之前那次上门时,钟昭就被告知晋王府内不行跪礼,此时借着拱手的由头,顺理成章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自然也没有说是你让我来的,我不来不行,垂眸道,“上次下官求见,牧公子代殿下转告,说是还没有到时候,不知这一次时机可成熟了?”
第86章 诚意 万荣和徐文钥都是我的人。
随着这话落下, 屋内也跟着安静下来,明明刚刚还有那么多丫鬟陪谢衍玩,此时却统一地停住脚步, 连呼吸都变得非常细微。
谢衍歪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半晌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先前水苏过来递拜帖的时候,晋王府拒绝的理由是谢衍酒醉,表示现在不是时候的人是牧允城,钟昭将这两件事合二为一,便等同于在暗示谢衍之前撒了谎。
不过当然,他想的也没错。
谢衍把摘下来的布条放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姑娘手中的托盘里, 随即无言地拍了拍手,表达出的意思是让她们自行退出门去。
钟昭没有抬头,过了片刻听到牧允城走关门的声音, 紧接着谢衍也慢慢走到了自己面前。
“先生果然聪慧。”谢衍托了一把钟昭的手臂,示意人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 “实不相瞒, 城哥第一次跟我提你的时候, 就说过你有经世之才,当时我还不信。”
他没有回主位,而是就坐在跟钟昭只隔着一张小桌子的旁边,说到这里的时候亲自倒了一杯茶。
“不过到了现在……”
此时壶中的茶大概是七八分热,谢衍把它推过去,“本王越来越觉得, 城哥看人比我准多了。”
“为什么是我?”事已至此,再问谢衍为何如此做已经没有用,钟昭清楚对方此举就是在拉拢他,且丝毫不觉得自己会失手, 但他看了一眼自然地在对面坐下的牧允城,还是道,“下官并不觉得自己有值得被殿下看重的地方。”
“大人自谦了。”这次开口的人不是谢衍,而是自己倒茶自己喝的牧允城,他因伤错过会试,至今还没有官职,但大抵跟谢衍的关系是真好,接话接得坦坦荡荡,完全担心谢衍会生气,“那时贡院起火,官兵尚且没反应过来,大人就先稳定住了人心,救在下于水火之中,此恩此情,没齿难忘。”
听人提起贡院的事情,钟昭再度瞟了一眼他手上的烫伤疤,语气平平地说道:“若下官没记错,救了公子的人应当是曲青云。”
舞弊案被彻查,曲家出事,牧泽楷虽然选择闭口不言,但他儿子也就是牧允城的爹,切切实实地站出来表明过自己的立场。
牧允城喝尽一杯茶,笑着耸了耸肩道:“第一恩人和第二恩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