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殿下别再想着把孔家剩余人赶尽杀绝,孔世镜挖矿的时候没给他们好处,现在受到牵连做不了官,就没法帮太子,这样的下场也够了。”

谢停听出他话语里拒绝想主意的意思,轻哼一身转身走了。

孔家的案件告一段落,但钟昭回味着方才朝上牧泽楷的那声咳嗽,总觉得这件事还有什么自己没看透的地方,心头笼罩着一片阴云,往家走的步伐异常缓慢。

正在这时,街面上传来了一阵异常急促的马蹄声,还依稀夹杂着士兵身上甲胄的碰撞。

钟昭随着人群退到一旁,抬起头便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江望渡。

他在岭南大获全胜,捷报前几天就传了回来,里面不仅说自己活捉曲青阳,不日就能将人带回京城受审,还提了一嘴周氏的事。

邢珠得知这消息大病一场,今天才从床上起来,收拾好后立刻求见淑妃,现在还没从宫里出来。

钟昭料到他最近就会返京,特意交代了谢停派人盯紧邢珠,万万不可在这种节骨眼上让她出事。

在远远望见这人身影的一刹那,钟昭的脑子里登时跳出了这一系列事情,他一一细想、确认在此之前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不会有什么遗漏,这才放任自己不带任何其他情绪地打量江望渡。

相比二月那次带兵回京,江望渡身上的戾气重了很多,大抵是谢英给他传信说了孔世镜的事,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凝重之色。

行至钟昭面前时,江望渡用了狠劲将缰绳向后扯,马发出吃痛的高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距离他的脸只有不足三寸的距离。

在面前青年胯/下战马这样的举动中,地上的尘土也跟着飞扬,钟昭微微眯了眯眼,连动都没动一下,掀起眼皮与人对视。

上一回江望渡从边关回来正赶上春闱,钟昭要跟秦谅一起去贡院,两个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也跟眼下是差不多的场景。

彼时他们还没有过肌肤之亲,关系也不能说多好,但是江望渡全程都带着笑意,末了还给他透露了于怀仁等三人的名字。

时隔半年再次于街上相遇,江望渡拧眉和钟昭对望,没多久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带着身后的人策马离去,再无半分温情可言。

——

不过当然,这只是白日里当着诸多百姓的面。

入夜之后,钟昭刚洗完澡换上中衣坐在榻上,窗棱处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动。

江望渡将曲青阳提到宫中复命,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就找来了这里,他离京和回京都用了最快的速度,脸颊瘦到微微有些凹陷,却丝毫不影响眉眼的风情。

就是此时此刻,他的嘴唇抿了起来,站在桌子旁蹙眉看来,通身的派头稍显凛冽。

钟昭在烛火下望过去,因为对方走前对自己的欺瞒和利用,眼里一开始还带着些冷意和审视,但看着看着,他忽然嗤了一下,随即张开双臂:“江大人,做吗?”

江望渡闻言似乎也笑了,又似乎只是讥讽地扬了扬唇角,总之最后他伸手推上木窗,三两下解开了上衣的扣子:“来。”

第77章 煎熬 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愫。

两具年轻气盛的身体, 一个月不见之后在夜半相拥,别管此前分别的时候是否对彼此心生怨恨,这一刻视线相对, 都只剩恨不得将对方融进自己身体里的纠缠。

事后, 钟昭往人脸上盖了一套新的内衫,摸了摸自己锁骨下方刚止住血的咬伤,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里有一块突起的血痕。

江望渡像是在岭南没过够杀戮的瘾,今天下嘴尤其没轻没重,钟昭轻扯薄唇:“你属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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