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昭想起江望川在曲家说自己弟弟不回家,也能大概猜到对方过来的时候肯定没说什么好话。他步子迈得很快,此时已经走到了江望渡的榻前。这人看上去跟平常睡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身上太热,连嘴唇都比以往更红。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钟昭诊脉的本领一般,但是也不是不能凑合用。他将江望渡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看了一眼孙复:“既然已经一天了,为何不找大夫?”
孙复欲言又止:“……”
顿了顿,钟昭眼睁睁看着他神色微微一变,挂上‘这可是你让我说的’的表情,颇为破罐子破摔地回答:“因为他之所以难受,就是因为那天去找了你,有经验的大夫一搭脉就知道怎么回事,钟大人还要我说得更详细一点吗?”
钟昭闻言一怔,总算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对方这场病的根源在哪里,面上也有些不自在。
先前江望渡翻窗去找他,一言不合之下,说出来的话很不好听。钟昭当时没骂回去,帷幔落下后却比先前更过火,最后江望渡走的时候,有些东西还在他身体里。
钟昭估计他是连着不舒服了很久,但因为身体底子好,一直没有很严重,昨天淋过雨加急火攻心,这才彻底爆发出来。
这样缘由的一场病,也难怪江望渡不愿意找大夫瞧。
钟昭跟孙复大眼瞪小眼许久,最后还是前者叹了口气,率先移开视线道:“你……打盆水来。”
第53章 呓语 对不起。
孙复点点头, 立刻转身去做,很快便将打好的水端了过来。钟昭将江望渡的上衣撩开一点,边用浸透凉水的帕子给他降温边念了几味药材出来:“去钟氏医馆找我爹, 他知道该怎么配药。不过……”
说着, 钟昭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边上站着的人。孙复先是懵了下,随后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钟大人放心,我会带人一起去,如果再遇到刚刚那样的人——”
见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钟昭嗯了一声道:“去吧。”
孙复再次应声,随后一脸势在必得地走了出去。钟昭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这人跟前世血红着双眼,诅咒他全家不得好死的样子,也有了很大的差别。
他想到这里低下头, 看向因为身上太热,即使根本没有醒, 也依然往自己冰凉的手上凑的江望渡, 刚刚那种感觉无疑更加强。
钟昭抿了抿唇, 按住江望渡无意识晃动的身体,用拭剑般严肃的表情给他擦身。忽然已经走到门口的孙复去而复返,扒着门框提醒:“钟大人,其实我们公子不让我去请大夫还有个原因。”
“什么?”钟昭抬眼问。
“就是,他会说梦话。”孙复挠了挠头,“如果睡熟的话, 他偶尔会控制不住地说一些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叫外人听去不好。不过您来就不一样了,我想即使被您听见, 公子也不会生气的。”
钟昭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孙复这种人居然都能嘴甜起来,不由十分惊奇。不过他现在没功夫感叹对方的进步,而是心念一动,想到江望渡前世也有这个情况。
不过那时候他只能倚在墙上,隔着一段距离窥伺对方,听得不太真切,现在倒是有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机会。
他颔首问道:“你们公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梦话的?”
“大约六七岁吧。”孙复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道,“我也有点记不清了,反正那一整年都是乱糟糟的。至于原因,国公爷命令不许外传,我这也不太方便说。”
“好,我知道了。”管他几岁开始说,只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