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地处偏远,一直以来都是流放之地,但是同样聚集着一帮以打家劫舍为生的土匪。他们天天跟官兵打交道,大本事没有,骚扰人的本事一流,你打我我就跑;你不打我我就到处偷偷抢抢。
曲青阳逃出服役的采石场时杀了很大一批人,完全没考虑仍旧被看守着的自己的妻子儿女,孤身上山与这帮山匪来了个会合。
然后也不知怎么商谈的,这些人还真就跟着曲青阳一起走了。当地守军收到采石场的消息,带着大批人马上山的时候,只看到了几间他们留下来的空房子。
事后沧州满城戒严,严查进出城的百姓,但是一连三天过去,都没有搜查到曲青阳一伙人的踪迹。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曲青阳俨然已经把一切都豁了出去,甘愿一辈子当草寇土匪,也不愿意安生地待在流放地。
而让一个无所顾忌、身边还有一大票兄弟的人流窜出去,会闹出什么样的事简直可以想象。
手底下的人犯脱逃是大罪,沧州那边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事捂下来,结果江望渡派过去的人看不下去,自己把消息放了出来。
没过多长时间,曲青阳在附近一城出现,大规模抢夺财物后再度消失无踪,便彻底瞒不住了。
严格来说,这个乱子其实算不得非常大,哪朝哪代都有名号叫得响的山匪,真掀起风浪来,通常由当地或就近调兵就能解决。
但曲青阳这事坏就坏在,他曾是曲连城捧在掌心的嫡长子。
一代名将的儿子跑去当了土匪,而且手段残暴,走到哪作恶到哪,对皇帝的名声非常不利,会让很多人不由得去思考,是不是因为上位者有错,英雄之子才会寒心,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江望渡派到沧州的人将此事汇报到了东宫,沧州的守军层层上报,将此事汇报到兵部,然后于今天一道报告给了皇帝。
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后,皇帝果然大怒,决定由朝廷派兵将其捉拿归案,然后着重处理,以儆效尤,现在商议的重点就是派谁领兵,以及军需如何供应。
历经近半个时辰的等待,户部尚书何归帆终于气喘吁吁地赶来,而此时谢英正说到激动处,端正跪下道:“此事影响太过恶劣,对父皇声誉的亦有损伤,儿臣举荐镇国公次子江望渡,领兵剿匪。”
钟昭清楚自己目前在这种大事上插不上话,所以一直以来都只是站在一边,认认真真地想着这一整件事情,动都没有动一下,但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低头轻笑。
因为他忽然想到,太子今天和兵部尚书一起过来,只能说明江望渡至少昨天就知道了这件事。
而江望渡昨夜酒醉成那样,抱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哼哼,但从始至终,要命的话一句都没说。
与此同时,水苏的身份以及他想要对方未来替自己做什么,钟昭同样没有告诉江望渡。
虽然在这时候想这些不太好,但钟昭依然不得不承认,他们哪怕在这一方面,都非常有默契。
第60章 恩爱 这种感觉就像是公开彰显恩爱一样……
谢淮手上没有什么可用的武将, 曲青阳逃窜这件事直接绕过了他,前不久户部尚书才接到消息,然后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他进屋先闷头给皇帝行礼, 头还没有磕完就听见谢英在那里推举江望渡, 一口气差点没喘匀。
钟昭冷眼在旁边看着,只见何尚书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太子殿下,这恐怕不合适吧。”
江望渡一年内给了端宁两府两次难堪,还间接扳倒了前礼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