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没让她得逞。”

这侍女将陆惠善描绘成暗中出力,替沈芙蕖解决心腹大患的恩人,眼神期待地看着程虞。

“原来如此!你们娘子可真是个好人!”程虞果然大为感动,从前对陆惠善的偏见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对这个侍女的态度也有些亲热起来,拉着人家吃果子。

待侍女走后,程虞又将此事转告给沈芙蕖。

沈芙蕖是何等通透之人,她早已从打探来的消息中知晓,陆惠善确实在其中功不可没。

虽不喜这种背后运作的手段,但对方毕竟名义上帮了自己。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语气平静:“惠善娘子仗义执言,此情我记下了。”

事了之后,陆惠善特意选在陆却休沐在家的日子,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这桩案子。

“哥哥可听说了?那个意图在芙蓉盏下毒的赵氏,判决已下来了,是斩刑。”她语气轻缓,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唏嘘。

“只是不知她那女儿……哥,那孩子才九岁,也会被问罪么?”

陆却正翻阅着卷宗,并未抬头,只平静答道:“我朝律法,重在严惩元恶,对幼弱多有宽宥。孩童心智未开,易受教唆,不会施加刑罚。不过,大抵要没为官奴,发往官作坊服役,或赐予功臣之家为婢。”

“这样啊……”陆惠善轻轻颔首,一副了然又感慨的模样。

她深知兄长最厌徇私干预司法之事,于是话锋微转,悄声叹道:

“那赵氏自是罪有应得。只是……唉,哥,不瞒你说。沈娘子许是先前受惊太过,前些日子特来求我,想让我托些关系,务必从重从快了结此案,绝不容赵氏有喘息之机。我见她惶惶可怜,一时心软,便应了她这一回。”

果然,陆却闻言眉头蹙紧。

他沉默片刻,声音沉了几分:“依法论处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语气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向来欣赏沈芙蕖的独立坚韧,却不料她竟也会卷入这等请托钻营之事。

陆惠善忙轻声解释:“哥,我也是看她一个女子支撑门户实在不易,想起她之前在春宴中也帮过你,这才没忍心回绝……若不是念着这份情,我又怎会多事?”

“惠善。”陆却放下卷宗,看向她,“我早同你说过,我身在大理寺,多少人心存意图,欲从你这儿寻方便。今日你允了沈芙蕖,来日就难挡更多人登门请托。”

陆惠善顿时垂泪,语带哽咽:“我知道错了,哥哥,以后再也不敢了。沈娘子送来的金钗凤簪,我一件未留,原样都退了回去……我真的知错了。”

陆却终是缓了神色:“罢了。即便你不插手,赵氏之罪也无可转圜。你心思单纯,易被他人利用,往后若再遇这类事,须先来问我。”

陆惠善这才破涕为笑,娇声道:“哥哥你是不知道,大理寺被你管得那般森严,上回我想去给你送些吃食,周寺正都拦着不肯通传,我哪还敢为这个去找你呀。”

陆却微微摇头:“怪不得他们,规矩原是我定的。”

陆惠善却抿嘴一笑,似打趣又似试探:“哥哥莫不是骗我?我瞧沈娘子出入却自由得很。看来这规矩呀,是单对我一个人用的。”

“休要胡说。”陆却语气依旧平淡,脸色却不由得沉了下去,“对谁皆是一样。”

待到午后,陆惠善又去了陆夫人房中。

陆夫人近来睡眠不佳,常抱怨头痛,陆惠善便执起篦子,一边为她细细篦头,一边软语陪着说话。

提及投毒一案,陆惠善语带忧切,更掺着几分对沈芙蕖的不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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