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娘子抬起了头。
“我是阿遥的阿娘。”
张娘子:?
她瞪大了眼睛。阿娘,那岂不是?
“那岂不是,当初李娘子就是为了李小娘子去定襄的?”
张娘子的嘴巴也张大了,她受到了极大的震惊,反应了一下,还是不理解,“可是,李娘子既是李小娘子的阿娘,为何却不肯对李小娘子表露身份?”
“因为,我是奉秦王之命,潜入定襄做探子的。阿遥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一直未曾对她言明。”
李愿娘找了个借口,又拜托张娘子:“此事阿遥现在尚不知道,为秦王办事,既是机密要事,便不好多为外人道。从前的事,以及今日我与张娘子说的,还望张娘子替我保密。”
“自是要保密的,秦王的事,是大事。”
张娘子一口应下,既然是为秦王办事,办的还是刺探情报的大事,自然是得小心些。她不疑有他,略在赵家门口待了一会儿,果然看到李星遥和赵端午兄妹两个骑着马回来。
“张阿婶。”
李星遥一眼就看到了院门口的人,招呼了一声,张娘子不得不暂时按下心中的胡思乱想,笑着道:“方才我来找你,你阿娘说你你出去了,想着略等等你就回来了,我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让张阿婶久等了。”
李星遥下了马,不用多说,马就自个扬起蹄子慢吞吞地回了马厩。
张娘子目光从马厩上收回来,道:“我来,也不是有什么大事,只是想问一问,可以在砖窑附近开一块地,种些菜吗?”
说到种菜,张娘子略显不好意思。
“人多了,嘴也多,看到有地荒着,不种点什么,总觉得浪费。可我先前又听说齐王在通善坊开矿的事,这地有没有主,咱们也不知道,不敢乱开,所以才来问一问李小娘子。”
“张阿婶想种菜,自去便是。砖窑附近的地,如今都在我名下。”
李星遥给了一颗定心丸。
先前赵端午火急火燎去县廨办手续,刘户曹给开了后门。事后她才知道,赵端午不仅把发现碱矿的那块地落在了自己名下,还把周围其他荒地也落在了自己名下。
当时她十分震惊,小心问赵端午,刘户曹没有异议,竟这般爽快?
赵端午挠了挠头,小声告诉他,他走后门了。
木已成舟,虽然开荒先到先得,但她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担忧。此时张娘子提到种菜,她也不好多说。
等张娘子走了,她想了想,还是问赵端午:“二兄,你说,不会出事吧?”
“不会。”
赵端午回答的很笃定,他强调:“我都是按规定来的,只是想办法缩短了过程,没违反大唐律法。再说了,齐王拿地,速度难道不比我们快?我们还正儿八经开垦土地,他呢,人心不足蛇吞象。”
“什么?”
李星遥没听清,隐约听到什么足蛇。
赵端午说没什么,又说:“齐王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下手竟然这般快。王蔷说的没错,他们肯定是为了琉璃生意。早先齐王府要做琉璃生意,只是这么一传,可后来开采碱矿的动静传出,才真正坐实了。齐王总不能自打脸,便跟我们买矿。这矿呢,是肯定不能卖的。”
“我方才也一直在想这事。”
李星遥眉眼间略有几分担忧,方才她和赵端午出门,便是去城外的琉璃工坊取经去了。结果,工坊里头看得紧,别说进去,靠近都不行,于是取经,无功而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