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遥回到家中,下了马,眉头便蹙在了一起。兄妹两个对视一眼,赵端午道:“不若现在就传消息给王阿存,让他下山。还有。王蔷。”
“叫我做什么?”
王蔷的声音恰好在门外响起。
赵端午愕然,李星遥也抬眸朝着门外看去。虽然之前在吐谷浑,已经和王蔷见过面了,先头也从赵端午口中知道王蔷回了长安,在杜伏威家中。可此时再见,她还是欢喜不已。
两个小娘子寒暄了几句,王蔷这才顾得上问刚才的事:“叫我做什么?莫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助?”
“没有。”
赵端午否认。
话一出口,又改口:“也许有。”
王蔷便问了。
知晓齐王府派人强买碱矿后,王蔷大怒,一句“不要脸”差点脱口而出,堪堪止住,一拍胸膛,“你们放心,这事交给我。齐王府先前开采碱矿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他们,是为了琉璃生意。琉璃可是个昂贵的东西,陈长史出马,肯定憋着什么坏水。我帮你们守着碱矿吧,有我在,谁来都不怕。”
“我的战绩,是可查的。就算十个人一起围上来,我也能把他们的脑袋锤开花。放心,等着看花吧。”
“哦,还有,你们说你们要造琉璃工坊?这,不是抢齐王的生意吗?”
李星遥想说话。
王蔷又快人快语,道:“琉璃生意难道只能他一家做的?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他吃饭,别人就不能吃了?琉璃生意,做,就做!不过,话说回来,我听人说,琉璃可不好吹制,气长了不行,气短了不行。一般人腮帮子没劲,也不行。”
“我觉得你就很行。”
赵端午开玩笑一般打趣了一句。
王蔷本来想说,我不行,话到嘴边,她顿住。
“对,我觉得,或许我还真行。”
一时间来了兴趣,充满期待看向李星遥,问:“阿遥妹妹,若是我提出,我想来做这个吹制琉璃的人,你会拒绝吗?先说清楚,我可没有吹制经验。”
“王家阿姊开口,我自然无有不应。”
李星遥没有拒绝,王蔷手劲大,腮帮子也的确有力。或许,阴差阳错,她还真能把玻璃吹制好?
*
陈长史代齐王出马的事,自然瞒不过李愿娘。李愿娘白日里不好出面,只能趁着天暗了,坊门快关的时候出门。
这日,她等到天色变暗,轻装简行出了门。
结果,在门口与张娘子遇到了。
“李娘子?”
张娘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便有些不敢置信,“李娘子怎么在这里?莫不是,已经与李小娘子打过照面了?”
张娘子倒没有多想,她一直记得李星遥想要当面对李娘子道谢的事,还以为李娘子终于回来了,二人见上了面。
说起来,她也许久不见李娘子了,便熟络地打招呼,道:“自定襄一别,一直未与娘子你见上面。今日,倒是赶巧了。”
“先前我有事,所以一直未曾露面。”
李愿娘笑着回了一句,知张娘子前来定是有事来找李星遥,便道:“阿遥出去了,张娘子若不急的话,略等上片刻,他们就回来了。”
“哦。哦哦。”
张娘子忙点头。
但心中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
她琢磨着,阿遥?是李小娘子的名字,没错,可是,李娘子和李小娘子何时这么亲近了?
正不解着,李愿娘却道:“有一事其实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