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抽烟的人,都是为了提神,或是用尼古丁缓解内心的焦躁。
她很能理解此刻的许滟雪。
许念星摇摇头,说:“不介意。”
许时两家有过口头婚约,她囫囵听了个大概,推测大概是两位奶奶年轻时关系好,随口许下的一句戏言。时家祖辈都是痴情的人,亡妻离世后,便整日守着回忆,一件件地替亡妻实现昔日的愿望。
如今年岁已高,除了许时两家联姻外,便再无其他。
只可惜落花无意,流水无情,时绽没有标明过态度,始终强烈拒绝的,一直都是许滟雪。
这也是时老爷子没有强加施压的原因。
众人心思重重,好不容易到了家,梁雪已经没了同许滟雪继续谈话的心思。佣人已经按照梁雪的吩咐,提前将房间收拾好。这套别墅曾经是许建华和许建业兄弟俩儿时的居所,后来许建业失去踪迹,自然留给了许建华,许老爷子则回到了军区家属院。
门口岗亭都有武警站守,来往总能看到熟悉老战友的儿孙辈,许老爷子觉得更亲切。
梁雪担心许念星在南方待惯了,夜里会觉得冷,不放心地让许滟雪给她再抱床鹅绒被过去。
许念星连忙去接,两个人合伙一起铺上去。
“这也太厚了,晚上会不会被热醒?”许念星开玩笑。
“暖气温度你调低点就行。不过这老房子的保温做得不好,比现在新修的楼层差多了,多盖点没毛病。”
许滟雪外套上还沾着烟气,没打算待太久,顺口问了句:“你加三哥微信了吗?”
“还没有。群里都没有备注,我不知道哪个是他。”
今夜家宴上出现的长辈,昵称都是实名,她挨个添加问了好。剩下老二时亦宵,打算等见了面再加。只是她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时亦宵,哪个是时绽,怕闹出笑话,所以没有加。
许滟雪划开群聊,“绽角带着雨滴的是他。”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懂,她补充道:“左下角还有一枝星花。”
时绽的审美受了时亦宵影响,更偏向于清冷风,雨中赏星,意境胜过景色。
许念星编辑好打招呼的内容,发了过去。她掌心泛出了一层汗,正巧听到许滟雪打趣。
“说起来,你跟三哥还挺有缘分。”
“他这头像里,刚好有一束念星。”
在此之前,许念星父母在许家是不能提起的禁忌。父子俩决裂后,许老爷子曾说过,让他最好是死在外面,也别回头叫他一声爸。哪知一语成箴,许建业牺牲在中缅边境,连骨灰都没能归根。
因此,许念星的名字,也几乎从没有出现在大家视野。
许念星内心不似以往坦荡,莞尔道:“这巧合确实有意思。三哥喜欢星花?”
“说不上。”
“他比较喜欢松和文竹一类的。去年他生日,二哥还送了他好大一颗松柏,就养在他那院子里。明早枝叶上挂了雪,肯定好看。”
同绽角相关的图里,大多与雪相关。
而他却偏偏不是。
想到这里,许滟雪有片刻的出神。大概所谓天命,就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无论她早一步还是晚一步,他都伫立在那里,只等那一场开春的雨降临。在这之后,千万星花盛开,才是真正的春天。
许念星‘嗯’了一声,暗暗记下这些细节,又问:“二哥也像三哥这么好相处吗?”
许滟雪很快拂去内心情绪,眼神恢复以往,失笑道:“你竟然觉得三哥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