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医生检查过宋岑如的状态,又问一大堆问题,推断道,“目前应该就是记忆减退和混乱的情况。”

“损哪儿了,神经?有多严重?”霍北急的,差点儿没上手薅一把医生的白大褂,“减退是什么意思,麻烦您能再说明白点儿么。”

医生安抚道:“从宋先生目前表现来看应该不严重,暂时性的,脑部神经系统难免需要时间恢复,等看片子结果再说,轻度恢复就一两天,慢的话几个月。”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今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耗在脑神经检查这件事儿上。

这么会儿快到晚上九点,护工大姐下班,霍北按她交代的,坐在床边给宋岑如擦身,再重新穿上衣服。

中央空调徐徐送出新风,吹动前额刘海,宋岑如沉静下来,花一整天嚼完医生的话,明白个大概。

就是说,他意识清醒,只有落水那天的记忆暂时丢了。不过其他能记得的事情也都碎了一地,时间线都是乱的,像个坏掉的磁带不断重复读档、卡带、和闪跳。

宋岑如皱了皱鼻子。

难受。

那氧气面罩压得脸疼,还不方便活动,护士检查完他的报告才给换成鼻管,尽管一股子橡胶味儿,也只能忍。

他吸了吸氧气,被熏得发晕,然后很迷茫的扭过头,戳了一下正给他扣扣子的城东老大。

老大抬眼,没说话。

宋岑如:“我怎么在这儿啊。”

霍北:“”这是宋岑如今天问的第十五遍。

从刚醒过来看医生,拍片,换衣服,打抗生素等等一系列事情倒腾,少爷每隔段时间就跳出来问一下,每回问的内容还都差不多。

霍北像攒了很深的情绪,却叹不出来,就往回咽了说:“跳海了。”

“跳海?为什么跳海”

“瑞云周年庆,宋董坠海,你救的她。”

“她”

“她没事儿。”

“”宋岑如怔着,突然又捋出一段画面,“那去庙会是什么时候?”

“八年前。”霍北说。

宋岑如酝了酝,脑袋里翻腾好半天,问说:“坠子留着吗?”

霍北:“嗯。”

他在颈间一勾,那小竹子就搁宋岑如眼前晃啊晃,晃到两天前那个浪花翻滚的夜晚,零星的记忆碎片猛然冲进脑海,然后很快消散。

坠子就这么露在外面了,霍北给他扣上最后一粒扣子,“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岑如摇了下头,看着霍北明显强装镇定的神色,突然冒出一句:“我喜欢你。”

霍北动作停了,两人目光对视。

其实这句话少爷今天也念了很多遍。

喜欢你,爱你,好想你。翻来覆去的说……他知道宋岑如是怕他伤心,所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情绪才被弄得支离破碎,真要崩溃了。

霍北喉结滚了下,伸手想摸摸对方的脸。

宋岑如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然后,主动贴了过去。

像只小猫。

“对不起啊霍北我知道我现在记忆不正常,跳来跳去的。”宋岑如说,“但我很快就能变好,你别难过好不好。”

霍北嘴角挤出一丝弧度,“我哪儿难过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会撒谎啊。”宋岑如蹭了蹭,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眼前这人,一身颓废劲儿。不管哪块记忆都没出现过这样的霍北,那泛青的胡茬看着真跟混.黑.道似的,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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