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楼随便买点东西对付。

这一抬眼,瞄见窗户上的人影。

谢珏和宋文景就站在病房外。

“公司的事你就别管了,我在处理。”谢珏扶着宋文景的胳膊,低声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宋文景的溺水情况比她儿子轻得多,今天中午缓过劲来就能下地走了,但没及时应声。

病床上的面容十分苍白,如果不是呼吸罩内壁浮出白雾,真会让人以为那就是具冰冷的尸体。

她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直到肩膀被拍了拍,看见谢珏侧身正要开门。

“算了。”她拉住人,目光扫过坐在病床前的霍北,“等醒了再说吧。”

要说什么呢,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说什么都没意义。

海水灌进身体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会死,而宋岑如说不欠她什么,这下是真的连命都不欠了

清早,天还蒙亮的时候,宋岑如醒了。

知觉慢慢恢复,听见很规则的“滴”声在回荡,然后尝试睁眼,视线一片朦胧,晕得直想吐然后就吐了。

他侧过身体干呕,就这一个动作扯动输液针头,疼得手掌一抽抽,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哎呀!”门突然被推开,一卷发大姐冲过来把他摁住,忙道,“快躺回去躺回去,现在不能动的喔。”

对方带着浓重的港城口音,虽能听懂,但宋岑如反应慢,花了十来秒才分辨出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思绪碎的东一块西一块,在重新躺回去之后,他莫名说了三个字:“霍北呢?”

然后怔了怔。

谁是霍北?

脑内某块神经隐隐跳动,意识渐渐归位

噢,霍北,城东老大。

宋岑如整个人像飘在云里,混沌的,反射弧得拐好几道弯。

大姐说霍北在楼下取抗生素的单据,马上过来。

一楼大厅,霍北接到电话的时候摁电梯键的手指都抖,推门那瞬间差点儿给这祖宗跪下。

太阳刚升起来,清柔柔洒在白色被单上,宋岑如扫过被日光照亮的环境,眼底挂满迷茫,转头一愣。

“你怎么……”他摸上霍北的脸,触到一片扎手的细胡茬。

这谁?

霍北?

和印象里像又不像的。

怎么是个大人样儿?

宋岑如尝试把面前这个人和脑海里不断扭曲变化的画面拼凑起来,后脑勺阵阵发胀。

“我在,我刚就是出去一会儿,你”霍北跪伏在床边,眼底颤动着,咽了下说,“你疼不疼?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宋岑如眉头渐皱,茫然道:“我怎么在这儿?”他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下巴,“不是要逛庙会么。”

“……什么庙会?”

“就,春节庙会啊。”宋岑如迟疑道,“姥姥不是说你让带我去么……”

猛地一下,霍北的血液凝滞住,直接被几两句干懵了。

“那两位你记得么。”医生偏过头,指了个方向。

宋岑如望着门口,点头道:“我爸妈。”

医生:“这位呢。”

宋岑如目光移动。

朋友?

不对。

记忆来回穿梭,各种情绪拧成一股,除了特别想挨着对方,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宋岑如报了个稳妥的答案:“霍北。”

“过度缺氧造成的脑部损伤,等下拍个片子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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