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在林丞身上,鼻尖埋在脖颈里来回嗅着,蹭着,眉目间带着一丝不满足,又无师自通地、难耐地吮了一下。
这回,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他一点点地啃着,咬着,吮着。
林丞则被迫扬起了头,他揪着廖鸿雪的头发,随着廖鸿雪啃吮的力度,揪着头发的力度也时轻时重。
时不时轻轻抓挠,间或稍稍用力揪一下,似乎对廖鸿雪牙齿用力的不满。
然而被子里空气稀薄,林丞被闷得眼尾都红了,他抓着廖鸿雪的头发,迫使廖鸿雪从自己的脖颈里抬起头来。
紧接着,林丞仰头亲了上去!
恶狠狠地汲取着他嘴里的氧气。
窗外便是那株大榕树,晚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从被子里泄出来的喘息声、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吻到愉悦时的闷哼声都随即被掩盖。
被子像是一艘船,正经历着狂风大雨,因此颠簸得剧烈起伏。
情蛊发作到顶点时,两人彻底沉沦在了无边无际的情潮里,位置时而上,时而下,裹着被子在大床上翻滚。
直至月亮隐进乌云里,洒进窗的几缕月光被收了回去,卧室里陷入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情蛊终于平息了。
林丞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地,他望着木质的天花板,木着脸道:
“还不走?”
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像是抬手撩袖子的声音,接着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清朗声音:
“十点了,我要睡养生觉。”
说完扯了扯被子,给自己盖住,然后就没动静了。
林丞:“?”
坐起一看,这小子还真闭眼睡了?
林丞:“……”
林丞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阴郁戾气的审视,或是伪装温柔的试探,也不是刚刚被扇耳光后可能出现的冰冷风暴。
而是一种更令人恶寒的打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林丞苍白汗湿的脸,红肿破皮的唇,最后落在他微微起伏的、带着不自然弧度的腰腹,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种视线以前也有,可不知道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还是因为廖鸿雪本身就容易喜怒无常,这目光并不算明显。
至少在那相安无事的一个月里,林丞从未发觉。
好像林丞此刻的抗拒、狼狈、乃至那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在他眼中都成了某种可以欣赏的、独属于他的风景。
林丞动了动身体,一阵难言的痛弥漫开来,他突然明白了,因为这一切,都发生在廖鸿雪得到他之后。
就好像你被宠物店里还没被领养的猫打了和被自家猫打了,那种心态是不一样的。
能怎么办呢?左右是自家猫,还能扔了不成?
养着呗。
生气是会导致情蛊发作的!
又直愣愣地躺回去。
方才在被子里的那番“搏斗”让他精疲力竭,眉眼间染上了深深的倦意。
林丞顾不得旁边还躺了一个人,很快在晚风呜咽中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林丞是被外婆的敲门声惊醒的:“丞丞,今天端午节,还没起床吗?外婆已经做好午饭哩!”
林丞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迅速坐起身,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