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对被斯卡布兰德称为“朋友”感到耻辱。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认识这些奇形怪状的人十几年,尤其是斯卡布兰德。颅骨俱乐部除了安格隆外有八个不对外参赛的拳击手,偶尔会突然消失一两个人,但很快会来新人补上,总之一定会有八个。
待得最久的就是斯卡布兰德。他,或者它,常常自称是颅骨俱乐部的首席,刚见面时就屡次挑衅安格隆,并发起仪式决斗。
但安格隆很难因此讨厌斯卡布兰德。因为当一个人屡战屡败后还不记仇,第二天还像没事人一样一起吃早餐,下一次依旧怒气冲冲地发起挑战,并重复上个轮回,你只会觉得他精神可嘉,很难真的厌恶对方。
斯卡布兰德偶尔还会拿点东西当赌注,一开始是凶猛大狗,后来是凶猛小牛,再后来送了安格隆几把古朴的武器。安格隆都怀疑斯卡布兰德是不是只是找个理由送礼。幸好斯卡布兰德把真名都输掉后总算消停,两人正式休战。所谓的“真名”是安格隆看不懂的一本书,他拿回家垫沙发脚了。
所以哪怕现在斯卡布兰德变成一只比他高一倍的红色怪物,安格隆也无法产生一点害怕,只是觉得被斯卡布兰德恭维是朋友有点侮辱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安格隆用斧头戳了戳对方的恐虐印记,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如今帷幕变轻,我变得更强大了。”斯卡布兰德得意地扇动那双破碎的翅膀,“若非场合不对,我真想与你再战一番,红天使。我真怀念那时的日子啊……”
安格隆:“怀念你被揍的日子?”
“为什么要对老朋友那么刻薄呢?”嗜血狂魔用极富人性的表情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在怀念什么。”
安格隆精神一阵恍惚。他其实一直记得颅骨俱乐部,它一直清晰地存在于记忆深处。
颅骨俱乐部坐落于城郊,英国的阳光仿佛从来没有眷顾过它,它终日被一种阴冷的氛围笼罩着。它的外围是一圈十米高的黑色花岗岩围墙,杜绝所有窥探的目光,只有受邀之人才能踏入。
一进去是一个土地龟裂的干枯花园,没有一点绿意,只有红色的花随风摇摆。一群群不栓绳的猎犬流着哈喇子成群结队地觅食,见到被扔进来的生肉就蜂拥而上啃食,连骨架也不肯放过。安格隆无聊了就买点别的肉喂它们,偶尔撸撸狗。
花园远处还搭了一个牛圈,据说这些牛会顶穿任何一个不够勇猛的访客。但安格隆觉得还好,就是养牛小伙葛阔尔很仇视他,总是叫嚣着安格隆以后的子嗣会抢走他的头盔和他的牛,还骑着他养得最好的那只牛飞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安格隆本想来这里摸摸牛崽,无奈只能放弃。
走过花园,便能看见一个有些年代的朴素城堡建筑。里面大得吓人,墙壁上挂满了石像鬼和颅骨的雕像,可怖的影子在蜡烛的火焰四周游荡。室内总是响起叮当作响的金属锻造声,不知从何处而来。
里面的房间倒是水电齐全,像个现代建筑。但在一楼有个公共休息室,罗马似的阶梯式座椅包围着一个永不熄灭的篝火,木材爆裂的声音很令人舒适。篝火旁的地板还刻了一句诗:“此处折磨着不战而逃的灵魂。”
安格隆就用这个篝火烤肉。
他本来只是一时兴起,谁知八个本地人都在门口惊讶地看着他。
“不愧是红天使,轻易就做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刑罚。”
“红天使对懦夫的鄙夷远超常人啊!”
“这定是杀戮的一种……”
“要来点吗?”安格隆碍于礼貌邀请这八个人。谁知这八个人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坐在旁边开席了。
斯卡-->>